这分明像带了情儿在身边,明目张胆地偏袒,……
走了。我听见你声音的那一刻,就觉得特别踏实。你真是个好人。”

    逢煊把他送回家,一路搀扶着,跌跌撞撞。

    将人安顿到床上、盖好被子时,逢煊自己也快累得脱力。

    他坐在地板上微微喘气,正缓着神,忽然听见余宸在梦里又嘟囔了一声:“逢哥……”

    逢煊望着他安静的睡颜,忽然很轻地说:“你叫一声逢煊。”

    没过多久,余宸果然无意识地跟着念了一遍:“逢煊……”

    就这一声。

    逢煊整个人猛地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他迅速撑起身,几乎逃也似地离开余宸的家。

    门在身后合上,他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站了许久许久。

    这个点打车并不容易,初春的夜里风还刮得人皮肤发紧。逢煊裹了裹外套,最终还是上了末班公交车。

    车厢里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人。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手机屏幕上亮着好几个未接来电,还夹杂着乔星曜发来的信息,问他那件白色毛衣放哪儿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低头回复:在衣帽间二层柜子里找找看。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视频请求的提示音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逢煊愣了愣,接起来以为乔星曜还要追问毛衣的事,正想提醒他要不再看看抽屉。

    屏幕那头的乔星曜却蹙着眉,目光扫过他身后的背景:“你在哪儿?”

    逢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公交车上。”

    乔星曜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隐约松了口气,随即又恢复那副惯常的语气,不容分说地丢过来一句:“明天早点过来,我要吃小笼包和豆浆。”

    逢煊低低“哦”了一声。

    乔星曜这才不怎么情愿地挂断视频。

    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对自己解释什么,他只是担心这个用得顺手的助理万一被人骗走了怎么办,毕竟再找一个这么合他心意的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白天晏东还劝他,对逢煊好一点,别总冲着人撒火。

    “好助理可比好老婆难找多了。”晏东半开玩笑地说。

    乔星曜当时就骂他这什么破比喻。

    “怎么不是?”晏东笑,“你看你现在,吃他做的饭、穿他熨的衣服,哪天不是他跟前跟后?过日子不都那么回事,难得的是人家还愿意包容你这臭脾气。”

    乔星曜差点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谁要跟他过日子?!”

    晏东见好就收,只说:“总之你对人好点。到时候要是气跑了,我可再找不着这么称你心的了。你还总嫌人家做饭难吃,我前两天还看见他捧着本菜谱看得特别认真,为了你可努力了。”

    乔星曜冷哼一声,心想,诡计多端的逢煊。

    也就只有他才能一眼看穿这人温柔表面下的那点心思,不就是想用这种糖衣炮弹慢慢磨软他、让他习惯、让他屈服?

    但他乔星曜是什么人,铁打一般的意志,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那之后,余宸和逢煊之间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

    在逢煊的鼓励下,余宸不计片酬主动去试了一部文艺片,拍摄地选在偏远的山区,这一去恐怕就要好几个月。

    恰在这时,姜庭又兴冲冲地来找乔星曜,信誓旦旦地说这次组局地方绝对隐蔽、绝对安全。

    虽然上一次他也是这么保证的,结果乔星曜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乔父派来的人抓了个正着。

    姜庭还在电话那头怂恿:“你就随便编个理由出来嘛,只要你人到了,其他我来安排!”

    乔星曜握着手机,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正在一旁整理文件的逢煊。

    晏东虽然表面是他的人,实则早被家里收编,一举一动都被盯着。

    真正会向着他、护着他的,似乎只有这个看起来温吞又老实的助理。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对逢煊说,下午要出去做理疗。

    逢煊点点头,什么也没多问。

    可等车开出地库,乔星曜却突然报出另一个地址。

    逢煊一怔,表情顿时有些为难,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让我骗晏哥?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乔星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一动。

    他侧过身,一只手搭上逢煊的椅背,另一只手轻轻按上对方胳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声音放软:“就这一次,好不好?我现在被管得就像家里拴了链子的狗……正常人总该有点社交吧?我就想去见几个老朋友。”

    逢煊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发懵。

    乔星曜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手指还在他胳膊上一下下地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眼神几乎有点……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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