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曜这么放肆的人也会有烦恼吗?

    谁知,他的手突然被乔星曜一把紧紧抓住。

    逢煊试着想把手抽回来,对方却握得更紧,甚至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委屈地控诉,眼角不知为何流下了泪,不知道的还以为逢煊怎么欺负了他。

    逢煊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软。

    他看着此刻躺在病床上,褪去所有尖刺、依赖他人甚至有些脆弱的乔星曜,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以前在医院一些伤心往事,陪过的人。

    逢煊觉得人的生命有时候真的是极其脆弱的。

    乔星曜这么放肆的人也会有烦恼吗?

    他心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算了,就让他抱着吧。

    第二天,乔星曜从一片混沌和乏力中缓缓醒来,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软无力。

    怀里似乎抱着什么温热的东西抽。

    他花了点时间才辨认出这完全陌生的环境是医院病房,而昨晚被他当成抱枕死死抱了一夜的,是逢煊的一条胳膊。

    逢煊昨晚就在他病床边的硬板凳上将就了一夜,见他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乔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乔星曜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厉害:“昨天……是你……”

    逢煊怕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连忙宽慰他:“晏哥已经报警处理了。我去得还算及时,他们……没占到什么实质性的便宜。”

    他说得尽量轻描淡写。

    乔星曜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消化这一切。

    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才重新聚焦,却时不时地瞥向逢煊,尤其重点盯着他那条被自己抱了一夜的胳膊看。

    逢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是伸手帮他把背后的枕头垫高一些,让他靠得更舒服。

    这个简单的动作,又引得乔星曜多看了他好几眼。

    逢煊原本以为,以乔星曜睚眦必报的性格,醒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拖着病体也要去找那些人算账。没想到他居然异常平静,反而皱着眉头,带着点不解地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你身上……怎么全是我的信息素味道?”

    那气味浓得几乎像是被彻底标记过一样。

    逢煊闻言,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和袖子,他是个Beta,根本闻不到所谓的信息素,只觉得衣服上除了消毒水味,具体是什么味,他也说不清。

    乔星曜看着逢煊低头认真嗅闻袖子的模样,眼神闪烁了一下,忽然有些别扭地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传来:“……我饿了。”

    逢煊于是放弃了探究乔星曜的信息素味道,转身出去给他买早饭。

    等他摆好简单的早餐,晏东也进来了,脸色凝重地告知警察已经把人带走了,正在依法处理。

    乔星曜原本正低头喝着粥,闻言动作一顿,放下勺子,抬起眼,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告诉那边,我要夏致一只手。”

    手对于赛车手而言,无异于第二条命。

    这话里的狠厉意味让逢煊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乔星曜,那一刻,他眼中的冰冷和戾气,确实能吓到人。

    逢煊那时就该更清楚地意识到,乔星曜这个人,是真的不能惹。

    出院之后,晏东建议把近期的工作都推一推,让乔星曜好好在家休养。

    他本打算让熟悉的阿姨上门做饭,乔星曜却直接拒绝了,用下巴点了点站在不远处的逢煊:“不是有他吗?”

    晏东有点犹豫:“他那手艺……也就泡个面还能勉强入口吧?”

    乔星曜却异常坚持,非要逢煊来做,并挥手让晏东赶紧离开,别在这儿碍事。

    等晏东走后,乔星曜打量了逢煊几眼,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这件外套穿了多久了?”

    那衣服看起来确实有些皱了。

    逢煊有些不好意思,自从乔星曜进医院,他一直跟前跟后,确实好几天没好好收拾自己了。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手指,转移话题:“我先给你把饭做上吧。晏哥说今天可以给我放半天假。”

    他手脚麻利,很快就用微波炉热好了一盘速冻饺子端上来。

    乔星曜这次破天荒地没挑剔,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一个。

    逢煊看他吃得还算顺利,自己也有点饿了,他一边走到玄关换鞋一边说:“乔神,你慢慢吃,我先回家了?”

    乔星曜的目光落在他额角那已经结痂的伤口上。

    他听晏东说,当时那几个人对逢煊动手挺狠,但他愣是没让那些人碰到自己一根手指头。

    他忽然开口叫住他:“你那个时候……怎么准确找到那个房间的?”

    逢煊系鞋带的动作停了一下,语气平常地回答:“我一间间敲门问过去的……幸好,最后还是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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