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
    谢枕早上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皱着眉,起床气都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见手机那边苏苏带着哭腔的声音。

    谢枕立马清醒了,他跳下床,轻声安抚了苏苏的情绪,挂断以后又立马联系了熟悉的兽医。

    店里的一只缅因猫不知道被客人喂了什么东西,吐的死去活来,体温甚至都开始有些下降。

    等谢枕开车到店里的时候,苏苏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小姑娘眼眶微红,但还是强撑着,尽职尽责地微笑面对客人。

    结果一看见谢枕,她就绷不住了,咧开嘴又想哭:“呜呜呜呜,老板。”

    谢枕急冲冲地跑了进来,见她这样也没时间安慰:“团团呢?”

    苏苏抽噎着:“周医生刚才过来带走了。”

    谢枕低头正准备给周明宇打电话,就见周明宇的电话先拨打了过来,他立马按下接听键:

    “怎么样了?!”

    听筒那边周明宇的语气不太好:“情况不太好,你还是过来看一下吧。”

    周明宇的店离得不远,谢枕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到后面他甚至跑了起来。

    他气喘吁吁的跑进兽医店,心跳如鼓。只见诊疗室里,团团虚弱地卧在诊疗台上,往日蓬勃的毛发失去光泽,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周明宇眉头紧锁,正拿着仪器做最后的检查,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刺耳。

    听到他进来,周明宇抬眼,眼底是难掩的沉重:“急性肾衰竭,送来时已经严重脱水,脏器也在衰竭……”

    他似乎觉得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开口:

    “你……做好心理准备。”

    团团是一只白棕的缅因猫,性格很温顺,用逗猫棒一逗它尾巴就翘的高高的,圆圆的眼睛想要食物的时候就直勾勾盯着你。

    因为性格黏人,团团在猫咖店里很受欢迎。

    谢枕说不清有什么心情,他坐在诊疗台旁边,看着饱受痛苦的团团疼的直叫,直到声音越来越小。

    谢枕突然想起自己初中时偷偷养过的猫。藏在楼梯间里,小小的猫待在谢枕用纸壳堆起来的小窝里,谢枕每次都会用省下来的零花钱买猫粮给它吃,它也逐渐从刚捡来的时候瘦小的样子变得白胖了起来,毛也很光滑。

    谢枕当时很有成就感。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回家躲在楼梯跟小猫待在一块儿。

    直到,猫被他妈毒死。

    小猫微弱地发出叫声,呼吸也变得困难。初中时候的谢枕在旁边崩溃大哭。

    到最后它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静静地看着谢枕,闭眼的那一刻眼角还有一滴泪。

    现在的场景似乎与当时重合,团团到最后已经不叫了,它绿色的瞳孔盯着谢枕,谢枕握着团团的爪子,感受着它逐渐冰凉的体温,直到闭上了眼睛。

    直到周明宇的手轻轻搭在了谢枕的肩膀上,谢枕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轻微发抖。

    “节哀。”周明宇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谢枕出了一身冷汗,握着团团逐渐冰凉的爪子,恍惚间又看到了初中那只小猫闭眼时的泪滴。

    “它现在不疼了。”周明宇开着兽医店,安慰人的话有很多,但面对谢枕,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话,他知道谢枕很喜欢猫,不然也不会开一家猫咖店。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谢枕想起了他妈站在楼梯口冷眼看着崩溃的他,也似乎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嘴里的铁锈味混着记忆里腐烂的猫粮气息,让谢枕几乎干呕。

    团团被安葬在猫咖后院的树下,苏苏在旁边哭的几乎晕厥,谢枕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他出了兽医店就再也没什么情绪上的起伏,调取了监控,找到了导致团团死的原因。

    监控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一只女人的手,悄悄将一块巧克力塞进了团团的食盆。谢枕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警察局的走廊里灌进阵阵凉风,带着落叶腐烂的气息。那个女人坐在塑料椅上,指甲无意识地刮蹭着桌面,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左手虎口处横着一道浅白色的疤。

    “猫抓了我。”她突然开口,“上个月的事。”她把手翻过来,展示那道几乎看不清的痕迹,“医药费花了两百。”

    苏苏气急:“是你先掐了团团,团团才抓你的。而且医药费我们当时都出了。”

    “但我受得伤害是真的。”

    苏苏的呼吸变得急促:“所以你就……”

    “所以我在网上查了查。”女人从帆布包里摸出半包纸巾,抽出一张擤了擤鼻子,“巧克力对猫不好。”她把用过的纸巾对折两次,塞回包里,“谁知道它真会死?又不是砒霜。”

    谢枕握紧了拳头。

    “要多少?”女人突然问。她从包里掏出钱包,手指沾了点唾沫开始数钞票,“五百够吗?以前老家猫瘟死一窝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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