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离开他怕自己又想起那晚更多的细节。
“上次...”江景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们好像没来得及加微信?”
谢枕正往门口迈的腿僵了一瞬。
江景铖的话精准扯出他脑子里那段荒唐记忆:昏暗酒店里交错的呼吸,自己跨坐在对方腿上扯他领带的指尖,还有……早上自己的落荒而逃。
一出诊所门,谢枕立刻摸出手机,把江景铖的朋友圈权限改成“不可见”。冷风一吹,他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想到后面还要再来复诊,他更头疼了。
谢枕叹了口气,暗自骂了几句刘基,要不是他一直念叨这个牙科诊所好,他才不会大老远跑到这儿来看牙。
他真的不想跟江景铖有太多交集了。
周六的猫咖店人很多,谢枕忙到下午才想起来聚会。
最后在刘基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他的聚会。
还好时间还够,他回家洗了澡,抓了抓半干的头发,对着玄关的镜子最后确认了一眼
黑色夹克,锁骨链,耳钉。
手机震动,刘基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记得啊,今天给你带了个新朋友!保证你会喜欢。”
谢枕正在倒车,听到刘基这么说不买账了:“陌生人太多我可不来。”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低笑,像是有人凑近了麦克风。谢枕方向盘一滑,差点压线。
“刘基你他妈又开外放?!”
“就一个人!我发小,人特靠谱。”刘基的声音渐远,背景音里隐约有人说了句什么,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
谢枕直接挂了电话。
酒吧霓虹照进视线里,他推门进去时,刘基正站在卡座边拼命挥手。而坐在他旁边的男人闻声抬头,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喉结上的淡疤在变幻的灯光下时隐时现。
“介绍下,我发小江景铖,牙医界卷王!”刘基拍着江景铖的肩膀,“景铖,这就是我跟你常提的谢枕,猫咖店老板。”
江景铖转过脸,银边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还带着笑。
谢枕盯着江景铖的眼睛,他身上的消毒水味还能微微闻到。
“好巧。”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江医生。”
刘基的啤酒杯“咣当”砸在桌上:“你俩认识?!”
谢枕在震耳的音乐声里掐紧了掌心。
孽缘。绝对是孽缘。
谢枕状似无意地在卡座另一端坐下,刻意和江景铖隔开一个人的距离。他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灌了一口,才开口:“今天去江医生诊所看牙了。”
江景铖原本微微前倾的身子靠回沙发,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
他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声音低沉:“对,今天谢先生……来看牙。”
那语气仿佛在舌尖滚过什么不可说的词,谢枕耳根一热,差点被水呛到。
除了“看牙”,他还能怎么说?难道要当着刘基的面承认“对,我们睡过,而且我第二天早上还跑了?”他几乎能想象刘基下巴砸在桌上的样子。
“缘分呐!”刘基浑然不觉,大笑着猛拍谢枕后背,“我还想介绍你俩认识呢,结果你俩中午就提前勾搭上了!”
谢枕干笑两声,指甲无意识地刮着玻璃杯上的水珠:“是啊,真巧。”他猛地转向刘基,“对了,咖啡机修好了吗?”
中午店里的咖啡机出故障了,刘基刚好有认识修理的,谢枕就托他帮忙。
“早搞定了!下午就送你店里了。”刘基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怎么谢我?”
谢枕终于松了口气,端起啤酒杯就要和他碰杯:“请你吃一周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掌心压住他的杯口。
“你不能喝酒。”
江景铖不知何时倾身过来,白衬衫袖口蹭过谢枕的手腕。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扫过谢枕耳畔:
“根管治疗后的牙,喝酒会疼。”
谢枕僵在原地。那只手只是虚虚盖着杯口。谢枕呼吸一滞,视线就死死盯在对方手腕。
江景铖手腕上搭着一块深色银质表带的手表,表盘是纯粹的哑光黑,没有多余刻度,只在三点位嵌着一颗极小的夜光圆点。
气氛有些微妙,连刘基都感受到了,他连忙打圆场:“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你刚做完牙不能喝,你还是别喝酒了。”
谢枕面色不太好的转过头,松开了酒杯。
那块表,是他的。
他上个月过后就没找到表,以为是自己丢了,忙着店里的事儿就没在意,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谢枕?”刘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脸色好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