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教学吗?
她知道,追问也没用。

    “药量有调整吗?”

    “没有,我……开始相信有些事情真的会变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余昕,”陈意的声音柔和下来,“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怕我把阶段性好转当成痊愈。”

    “对。”陈意轻轻叹了口气,"“但这次...你的描述确实很不一样。”

    余昕望向窗外的月亮,它正被薄云半掩着,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晕。

    “陈医生,我不是说我已经好了。”她轻声说,“只是……看到了痊愈的可能。”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陈意似乎站了起来。

    “真是特效药啊。”

    余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耳尖悄悄红了。

    “下周来复诊吧,周六下午两点。”

    “好。”

    挂断电话后,余昕在窗前站了很久。

    陈意那句话像一根刺,轻轻扎在心头:你既然监听她,就知道她来找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吧。

    她当然知道。

    那天她离开诊所后,她戴着耳机坐在车里,将录音反复听了三遍。

    林昼对陈意说的每一个字,关于梦境的困惑,关于记忆的碎片,甚至关于对她这个“陌生人”的疑问。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以及陈意问得那一句:如果有一天你记起那个女孩的脸,但发现那个女孩并不希望你记起,怎么办?万一一起都不是很美好,怎么办?

    她的回答是:如果那个人不愿意出现,我们就把旋律留给我自己吧。我找记忆,不是为了回到过去,是为了让过去不再咬我。

    余昕就这一段录音听了n次,几乎要背下来。

    玻璃上的雾气被她的呼吸晕开又消散。

    余昕抬手,在模糊的窗面上写下“林昼”两个字,又迅速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