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会儿她就察觉到不对劲,林昼的手指不动了,肩膀在微微颤抖。
“林昼?”
她没有回答。
“林昼!”
林昼回过神,看着边上一脸焦急的余昕,微微甩了甩头,说着,“没事。”
“怎么了?困了吗?”
“可能吧。”她说完后低下头没再说话,细细的回忆着脑海中的画面,感觉,气味……
这怎么能分清?
心的跳动,究竟是因为余昕的接触,还是回忆的原因。
气味,是很朦胧的橘香,是余昕身上的吧。
分不清,怎么办,算了,不想了。
此刻,她只想沉浸在这份温暖里,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琴声已经消散,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余昕的手还搭在林昼的脖颈,有点痒,谁都没有先开口。
“要不要休息一下?”她轻声问,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
林昼侧过头,正对上余昕的目光。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崎岖,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余昕的眼里盛着温柔的光,像是夏夜的月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我……”
余昕先倒吸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
“时间不早了,”余昕最终颤抖着开口,“你要是累了,我送你回家吧,下次,下次再教,明……明天还要,上班……”
林昼点点头。
夜风微凉,路灯在小区门口投下温暖的光晕。
余昕陪着林昼走到楼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又分开。
“到了。”余昕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昼,“你......还好吗?”
林昼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她只是说了句“好多了。”
“那就好。”
“明天见?”林昼问,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余昕明显怔了一下。
明天见,明天就能再见吗?
“嗯,明天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到家后,余昕拨通了陈意的电话。
这大晚上的,陈意看清电话上的备注,还以为余昕又发病了,赶紧接起了。
“喂?余昕。”
对面沉默。
“余昕?”
“陈医生,我感觉……我快好了。”
电话那头的陈意停顿了两秒,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余昕,你心理的治疗,不是一蹴而就的。”
余昕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玻璃,夜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气。
“我知道。”她低声说,“但这次不一样。”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陈意大概在翻她的病历。
“你上次控制行为出现在一个月前,”陈意的声音很平静,“这么短的时间……”
“的确不太可能。”余昕接过话,唇角微微扬起,”但我感觉很舒服,我今晚能做到不监听她了,没有这个念头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几秒,“……你在监听她。”
“……”
“余昕?”
“我在听。”
“能告诉我你监听她的动机吗?还有,你为什么会认为你好了。”
余昕的指尖隔着玻璃停在灯光上,“今天晚上克劳黛特的宴会,我们远离人群,一起站在落地窗前,看海上的浪花,灯塔的光,玩闹的人,这宴会本来会到十一二点的,但她带我离开了,到了我家……”
余昕闭上眼睛,回忆着琴房里的一幕幕,林昼指尖的温度,她发间的香气,呼吸的温度,还有那些笨拙却执着的音符。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书写声。
“我能感受到,我能够控制我心里激烈的情绪了。陈医生,你懂吗?”
“还有呢?”
余昕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着圆圈。
“没什么了。”
陈意轻轻“嗯”了一声。
“睡眠呢?
“还是有点浅,但不会整夜睁着眼到天亮了。”余昕笑了笑,“昨天甚至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的钢琴教室,我在和她弹钢琴,那时候,真幸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淡。
“余昕,你既然监听她,就知道她来找我的时候说了什么吧。”
“对,我知道。”余昕声音有点发虚。
“我说为什么那天她刚走,你后脚就来了。”
“……”
陈意没有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