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余昕无声的叹了口气。
“学过钢琴吗?”
“学过。”她在努力坦诚,只要林昼能问到,她就会答出来。
月亮耳饰随着她歪头的动作一闪一闪的,像那海上的灯塔一般。
“教教我。”
“啊……”余昕脑中想过好几种林昼的问题,但一个都没中。这是一个请求。
“教、教、我。听清了吗?”
好吧,不是请求,是要求。
“听清了……我家里有钢琴,你要去吗?”
“好啊。”
“什么时候?”
“改天。”
林昼一笑,好不负责的话。
余昕心里却想着“改天”会是什么时候,她们之间会有多少个“改天”。
她快要流泪了,她又感觉,自己的病快好了。
林昼别过脸去,有丝丝苦色。自己不是一个爱承诺和画大饼的人。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她没有告诉余昕,林、金两家的婚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差自己的签名和出场。
林昼见识过太多商业联姻,她该怎么躲,她怕自己躲不掉。
如果是以前还好,至少自己只有气愤。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无可自拔的陷入了一个名为“余昕”的陷阱。
情难自抑,凶险无比。
往后,让她枕边躺着一个男人,有可能还会面临婚内qiangjian的处境,怎么办。
之前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会去联姻,也设想了许多可能的情况,自己几乎都无感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余昕。
生活嘛,总是会在你戴好盔甲的时候,搬出一架意大利炮,然后让你感觉自己是个废物。
“钢琴都落灰了,我今晚回家擦一擦。”
“你今晚很空闲吗?我去你家坐坐。”
这么……直白吗?全身的血液冲向余昕的大脑,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是颅内高潮。
“当……当然可以。”
林昼还以为她有点害羞,没再说话。事实上,余昕已经兴奋的要起飞了。
内心的惊涛骇浪全部窜到了头顶,如同蒸汽,似要顶跑天灵盖。
“走吧,去转转,这里的布置很好。”
“好。”
……
晚宴还没结束,但余昕提议:现在很晚了,如果今晚想去练习钢琴的话,就要早点走,或者明天再来。
现在就走吧。
两个闪着光的礼服走出去的时候,苏羡默默的饮下了一杯烈酒,盯着大门看了有一会儿,转头走进了宴会深处。
她生气,但又没办法。
……
车窗半降,夏夜的风裹挟着槐花香灌进来。林昼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瞥见副驾的余昕歪头靠在窗上。
“困了吗?”
“不困,就是绷了一个晚上,有点累而已。”
林昼勾唇,她想起刚才自己握住人家手的时候也说有点累,莫名感觉有点好笑。
车驶过跨江大桥时,后视镜倒映的霓虹如同流动的鎏金。夜风立刻卷飞余昕挽在耳后的碎发,她默默捋顺。
“回家吗现在?”
“你还想去别的地方转转吗?余小姐。”
余昕释然的笑了下,“助理身份这么快就没了。”
“余助理,要去哪里转转吗?”
余昕仍然笑得很温柔,“不去学钢琴的话,可以去夜市看看。”
“想吃东西?”
“嗯……可以吃一点。”
“不健康。回家吧。”
“哈哈哈……”林昼第一次看见余昕笑得这么灿烂,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突然想起段雪邻的话,自己和余昕,之前认识吗?
……
暖黄色的灯打开,照在二人精致的妆容上。
“我要换鞋吗?”
“嗯……我没准备,一般都是我自己住,不用了,直接进来吧。”
林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有一点客人的拘束,余昕端着温水,也到她身边坐下。
“喝点,你身上酒气挺重。”
“遇到一些大师,喝的多了点。”
“身体重要。”
看着余昕巴巴的嘱咐,林昼没忍住往她那里靠了一下,“这么担心我?什么心思。”
“喝水,”余昕用手抬起水杯,灌进了林昼的嘴里,“堵住。”
“哈哈哈哈,呛着我咋办。”
“给你人工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