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信息都像针,狠狠扎在余昕的心上。
这个女人太优秀,太有魅力,而且……太危险!
她无法忍受林昼和这个女人再有接触。
交流会?深入聊聊?她们会说什么?做什么?林昼会不会……被吸引?
“不……不行……” 余昕痛苦地抱住头,蜷缩在电脑椅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
几天后,一个午后。
宏远设计公司楼下咖啡馆。
林昼刚结束一个冗长的内部会议,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走向惯常的座位。
余昕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抱歉,久等了。” 林昼坐下,拿起自己那杯拿铁,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嗯,半分糖。
“没事。” 余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项目会……还顺利?”
“老样子。” 林昼啜了一口咖啡,“对了,”她想起什么,从随身的托特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份资料麻烦你帮我看下技术参数,下午要用。”
余昕几乎是立刻伸手接过,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好,没问题!”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她接过文件袋,手指“无意间”划过林昼包内侧的瞬间,一个比指甲盖还小、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借着文件袋的遮掩,被精准地、迅速地粘在了包内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褶皱里。
“我……我公司还有点急事,得先走了,十二点之前送到你们公司。” 余昕猛地站起身,语速飞快,带着明显的慌乱。
林昼有些错愕地看着她:“这么急?咖啡还没喝……”
“下次!下次我请你!” 余昕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带着一种仓皇的狼狈。
林昼看着余昕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动了一口的咖啡,微微蹙眉。余昕今天……似乎格外不对劲?但她很快被工作电话打断,将这份疑惑暂时抛在了脑后。
而逃离的余昕,一路冲回自己的公寓,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巨大的负罪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做了什么?!她竟然……竟然在林昼的包里装了定位器和微型录音器!
强烈的自我厌弃让她几乎呕吐。
她蜷缩在地板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可是她还是点开手机上一个极其隐秘的APP。
屏幕上,一个清晰的小红点在地图上稳定地移动着,代表着林昼的位置。
旁边还有一个音频波动的图标。
中午,余昕将文件送回了林昼的公司,上面依旧有清晰的批注。
然后,她“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余昕切断了大部分与外界的联系。
她没有去公司,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会面,甚至连陈意医生的预约都找借口推迟了。
她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窗帘紧闭,只有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布满红血丝的脸上。
她听着APP里传来的、过滤了环境杂音的、属于林昼的日常声音碎片。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与助理小杨简洁的工作对话:“这份预算表下午三点前给我。”“会议改到明天上午十点。”
电话铃声响起,林昼接起,声音平静无波:“爸……我在忙……那个问题我会考虑……知道了。”
余昕能想象出林宏远在电话那头的施压,心揪紧的同时,又扭曲地庆幸自己能“陪”在她身边,哪怕是以如此卑劣的方式。
偶尔,会传来林昼压抑的、轻微的咳嗽声,可能是太累或者办公室空调太冷。
甚至有一次,她清晰地听到了林昼与苏羡的短暂通话:“苏顾问……嗯,交流会的时间地点我收到了……好的,届时见。”
她死死盯着屏幕,嫉妒的毒火再次熊熊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绞痛。她疯狂地想知道她们见面会说什么!做什么!
定位的红点成了她世界的中心。
看着它规律地在公司、设计院、材料供应商之间移动,余昕会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
看着它停留在某个餐厅或咖啡馆稍长时间,她的心又会瞬间被猜疑和酸涩的藤蔓紧紧缠绕。
她沉溺于这种病态的“陪伴”和“掌控”中,无法自拔。每一次点开监听,都伴随着巨大的罪恶感和自我唾弃,却又无法抗拒那瞬间获得的、虚假的安全感。
她消失在了林昼的现实世界里,却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将自己嵌入了林昼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公寓里一片死寂,只有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