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被抓包的慌乱,随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醒了?头还疼吗?”
她的目光飞快地从林昼脸上扫过,落在她微敞的领口和裸露的锁骨上,只停留了半秒,便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好多了。”林昼走进厨房,自然地拿起一杯豆浆,“谢谢你。昨晚……还有现在。”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那杯拉花失败的咖啡,心头那股酸涩感更重了,“很丰盛。”
“没什么,正好冰箱里有速冻的。”
余昕故作轻松地说,掩饰着内心的波澜,把拉花失败的咖啡放到一边,又给林昼重新做了一杯简单的拿铁,“喝点热的,胃会舒服些。”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阳光正好,食物温热可口,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林昼小口咬着包子,汤汁鲜美。
余昕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林昼放在桌边的手机,又飞快地移开。
林昼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下意识地蹙起,脸上那点清晨的柔和瞬间被烦躁取代。她盯着手机,没有立刻去接。
余昕的心也跟着揪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昼周身气压的变化,那是一种被勒紧的窒息感。
她看着林昼眉宇间升腾的抗拒和厌烦,想起昨夜她醉后那句“金丝笼”。
就在林昼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按下接听键时,余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冲动,脱口而出:
“如果……如果你不想回去,或者……觉得那里太压抑,”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紧紧锁住林昼,“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说完,余昕自己都愣住了。
她立刻垂下眼,不敢再看林昼的反应,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林昼也愣住了。
这句话不是客套,不是安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不顾后果的真诚。
这感觉……很陌生,却奇异地抚平了她被父亲电话勾起的烦躁。
手机铃声停了。林昼没有回拨。
她看着余昕,沉默了几秒。
就在余昕以为自己的冒失会引来疏离或尴尬时,林昼却轻轻放下了手机。
余昕鼓起勇气抬起头,正对上林昼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预想中的审视或排斥,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柔软。
“好。”林昼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在余昕的心上。
余昕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是巨大的狂喜。
“这个,是我自己公寓的备用钥匙。除了我,没人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把钥匙,给你。”
“好。”
“余昕,”林昼的声音比刚才更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之前……因为你的细心和……对我的了解,让我误会了一些事情。”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坦诚地看着余昕,“我……很抱歉,那天沙龙我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
“没……没有的。”
“可能我不太适应,因为你比我的家人更细心。”
“家人”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余昕一下,她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回复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林昼走出了小区,挥手向身后的余昕告别。
手机的震动再次响起,她接通了。
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瞬间炸响在温馨的晨光里:
“林昼!昨晚为什么挂我电话?还关机?!”林宏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劈头盖脸,“你现在在哪?为什么没回自己公寓?我找不到你人!金董和金默都很关心你!”
林昼的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却异常平
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爸,我昨晚有点不舒服,朋友送我去了她家休息。手机没电了。”
“朋友?哪个朋友?”林宏远的声音充满狐疑和审视,“男的女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能留宿的朋友?是不是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设计师混在一起?我告诉你林昼,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要注意影响!金家……”
“爸!”林昼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我二十六岁了!不是六岁!我有自己的社交圈!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在朋友家借宿一晚,需要向您事无巨细地汇报吗?需要向金董和金默解释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被林昼罕见的顶撞激怒了,再开口时,声音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你有你的社交圈!但别忘了你是谁的女儿!别忘了宏远现在需要什么!订婚宴,我已经和金董敲定了初步细节!你这两天给我立刻搬回老宅住!好好准备!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还有,那个什么展示项目,尽快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