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昕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她看到了那信息。
强烈的保护欲和扭曲的嫉妒在她胸腔里激烈冲撞。
“林昼……”余昕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怒意,“如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
这句话几乎冲口而出,带着一种超越“邻居”和“合作伙伴”界限的关切,甚至……命令。
林昼猛地抬头看向余昕,眼神充满审视:“什么?”
余昕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放缓语气解释道:“我是说……看你脸色不太好。如果内什么应酬让你这么困扰,或许……可以找借口推掉?身体不舒服之类的?”她努力让建议听起来合情合理。
林昼眼中的审视并未消失。
刚才余昕脱口而出的话语里的审问意味很浓,这让林昼困惑,也警戒。
她看着余昕,这个相识不久却总能精准触动自己心绪的女人。
她对自己“应酬”的关注,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她怎么会反应如此之大?
这种过度的关切,让林昼本能地升起一丝警惕。
“谢谢关心。”
林昼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带着一丝疏离,“我会处理好的。”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两人之间那层刚刚建立、却又因余昕的失控而骤然绷紧的薄纱。
余昕懊悔不已。
她搞砸了!林昼的警惕像针一样刺在她心上
她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慌乱和痛苦:“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
“没关系。”林昼淡淡地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她需要空间,需要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和眼前这个让她感到有些困惑的余昕。
暴雨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渐渐转小。被困的人群开始陆续离开。
“雨小了,我该走了。”林昼站起身。
“我送你!”余昕立刻站起来,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不妥,补充道,“我……开车来的,顺路。”
林昼看着余昕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急切和一丝……恳求?
她沉默了一下。
刚才余昕的审问意味确实让她疑虑,但此刻对方眼中的不安和小心,又让她心软。
而且,这场暴雨后的交通状况,确实令人头疼。
“……好吧,麻烦了。”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余昕懊恼于自己的失控,不敢再多言。林昼则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父亲的信息,这在她脑海中盘旋,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疲惫。
车子在林昼公寓楼下停稳。
“谢谢,今天……沙龙很有意思。”林昼准备下车。
“林昼!”余昕叫住了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昼回头。
余昕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道歉,解释,或者……不顾一切地坦白?
最终,她只是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将所有的汹涌爱意和病态执念,压缩成一句看似平常的叮嘱: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实在不开心,就找个借口放松一下。照顾好自己。”
她不敢再看林昼的眼睛,飞快地补充,“项目的事,下周再联系。”
说完,她尴尬一笑开车离开了。
林昼站在公寓楼下,看着余昕的车子迅速消失在雨后的街道拐角。
余昕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在她心头久久回荡。“如果实在不开心,就找个借口放松一下……”
这关切让她困惑,也让她心底某个角落,泛起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暖意。
回到空荡冰冷的公寓,那件奢华却冰冷的晚礼服被随意丢在沙发上,像一道刺眼的符咒。
林昼没有开灯,直接扑在床上。
与此同时,余昕蜷缩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屋里一片漆黑。她紧紧抱着一个靠枕,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林昼最后看她的那个充满审视和困惑的眼神,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海里。
自己今天的失控,会不会引起了林昼的怀疑?那层脆弱的“陌生人”面具,会不会出现了裂痕?
“不……不行……”
林昼会不会厌恶自己?会不会不再和自己来往?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只是一个小插曲,或许昼昼不会在意的。
巨大的恐惧和失控感让余昕几乎窒息。
她颤抖着拿出药瓶,这次没有犹豫,倒出两粒药片吞了下去。然后,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拨通了陈意医生的电话,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