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你怎么会在这里?”左忆又惊又喜。
“属下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接应姑娘。”周瑞一边砍杀影卫,一边喊道,“殿下在东宫查到,影卫要在‘断龙滩’截杀你,特意让属下赶来!”
副统领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周瑞一箭射穿膝盖,倒在地上。剩下的影卫见首领被俘,纷纷四散逃窜,很快便被东宫侍卫和暗卫剿灭。
“太子殿下怎么样了?”左忆连忙问道,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了一些。
周瑞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给左忆:“殿下一切安好,只是被禁足东宫,行动不便。这是殿下给姑娘的信,里面有重要的线索。”
左忆接过密信,指尖有些颤抖。信是李承恩的字迹,笔锋依旧沉稳,却带着几分急切:“左忆,我在东宫密道中发现容妃娘娘的贴身太监陈忠还活着,他藏在江南的栖霞寺,手里有容妃娘娘的密信,足以证明皇帝毒杀容妃的真相。影卫已察觉陈忠的踪迹,你去江南时,务必先找到他,保护好密信,粮草之事,苏伯那边我已修书告知,他会全力相助。待你带回证据和粮草,我在东宫暗中联络朝臣,里应外合。切记,万事小心,待我与你相会。”
左忆看着信,眼眶忽然一热,他果然在暗中调查,还为她铺好了路。
“殿下还说,让属下跟着姑娘,保护姑娘的安全。”周瑞道,“栖霞寺离苏伯的粮栈不远,我们可以先去栖霞寺找陈忠,再去见苏伯。”
左忆点了点头,将信收好:“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乌篷船继续前行,很快便抵达江南。江南的雨,比岭南的更温柔,淅淅沥沥地打在船篷上,像一首轻柔的歌。
左忆站在船头,望着岸边的青瓦白墙,忽然想起第一次来江南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济世堂的医女,李承恩还是太子,他们一起在江南查案,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
“姑娘,栖霞寺到了。”暗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栖霞寺坐落在半山腰,香火鼎盛,左忆和周瑞扮成香客,走进寺庙。
刚到大雄宝殿,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衣的老和尚在扫地,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却时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正是陈忠!
左忆上前,轻声道:“陈公公,我是左忆,奉太子殿下之命,来接您的。”
陈忠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左忆,见她腰间系着兰草香囊,又看到她手中的银护指,顿时老泪纵横:“左姑娘……太子殿下终于派人来了!容妃娘娘和贤妃娘娘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了!”
他引着左忆和周瑞来到寺庙后院的禅房,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这是容妃娘娘临终前交给我的密信,里面详细记录了皇帝如何用‘牵机引’毒杀她,还有他与太后合谋的证据。这些年我隐姓埋名,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
左忆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有一封密信和一枚玉佩——玉佩是容妃的贴身之物,上面刻着“容”字。密信上详细记录了皇帝毒杀容妃的经过:容妃发现皇帝用“牵机引”毒杀忠臣后,想要揭发,却被皇帝发现,用掺了“牵机引”的燕窝毒杀,对外谎称是病逝。
信的末尾,还写着皇帝的一个秘密,他并非先帝的亲生儿子,而是太后与外戚私通所生!
“什么?!”左忆和周瑞同时惊呼。这个秘密太过惊人,若是公之于众,足以让皇帝的皇位瞬间崩塌!
“容妃娘娘也是偶然间听到太后和外戚的谈话,才知道这个秘密。”陈忠抹了把眼泪,“她本想将这个秘密告诉先帝,却没想到先帝突然驾崩,皇帝登基,她也被毒杀。”
左忆握紧密信,内心翻江倒海。有了这封密信,加上之前的证据,皇帝的罪证已经确凿无疑,她将密信收好,对陈忠道:“陈公公,我们现在就带你去见苏伯,然后一起回黑木崖。”
陈忠点了点头,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跟着左忆和周瑞离开了栖霞寺。
苏伯的粮栈在江南的闹市区,门口挂着“苏记药行”的招牌,实则是江南最大的粮栈之一。左忆拿着李承恩的书信和贤妃的玉佩,见到了苏伯——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却很精明的老人。
“左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太子殿下的信我已经看过了。”苏伯将他们请进内堂,语气郑重,“粮草我已经备好,共十万石,分十艘船运走,走水路,避开影卫的关卡。只是……皇帝已经派了水师在长江口拦截,我们需要小心应对。”
“我有岭南水师的令牌,可以调动岭南的水师接应。”左忆拿出镇南王给的虎符,“只要我们能抵达长江口,就能与岭南水师汇合,安全将粮草运回黑木崖。”
苏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船只,明日清晨出发。”
当晚,左忆歇在苏伯的粮栈里。
木梁上悬着的油灯晃着暖黄的光,映得墙角米袋堆出的暗影忽明忽暗,檐角的雨线织成密网,落在青石板上的声响绵密又安稳。
她坐在窗边的旧木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