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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影卫怎么会知道苏掌柜的行踪?”

    “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左忆忽然想起什么,“周瑞,太子殿下被禁足,如何能派你出来?”

    周瑞从怀里掏出块玉佩,上面刻着个“承恩”:“殿下料到陛下会对他动手,提前让属下带着家眷和信物离开京城。他说,若他出事,就让属下辅佐左姑娘,完成未竟之事。”

    左忆的手指抚过玉佩上温润的刻痕,眼眶忽然一热。

    “我们得尽快赶回黑木崖。”李珩沉声道,“影卫既然能找到苏掌柜,就一定能找到这里。”

    众人收拾行装,正要出发,却见山谷入口处出现了一队黑衣人影,为首的正是李德全。他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像只猫捉老鼠的狐狸:“左姑娘,三殿下,周护卫,别来无恙?陛下有请。”

    李珩将左忆护在身后,拔出长剑:“李德全,你以为凭这些虾兵蟹将,就能拦住我们?”

    “当然不能。”李德全拍了拍手,山谷两侧忽然滚下巨石,将退路堵死,“但陛下说,若你们不肯束手就擒,就放火烧山。这瘴江的山谷,一旦起火,可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左忆看着四周茂密的树林,又看了看被山匪劫持的苏掌柜家眷,心头一沉,李德全这是算准了他们不会不顾及无辜性命。

    “我跟你们走。”左忆忽然道。

    “不可!”李珩和周瑞同时出声。

    左忆却摇了摇头,对他们使了个眼色:“我一个人跟他们走,他们不会伤害家眷,你们趁机带着家眷突围,去黑木崖等我。”她转向李德全,“但你要答应我,放他们走。”

    李德全笑得像只老狐狸:“左姑娘果然识时务。好,我答应你。”

    李珩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担忧:“你……”

    “放心。”左忆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牵机引’的解药配方,他们不敢杀我。告诉镇南王,按原计划行事,我会想办法拖住皇帝。”

    她松开李珩的手,转身走向李德全,腰间的匕首硌着皮肤,提醒她此行的凶险。

    周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按左忆的吩咐,带着家眷和亲兵,趁影卫不备,从山谷另一侧的密道突围而去。

    李德全押着左忆往山谷外走,看着她被影卫戴上手铐,李珩站在原地,银甲在夕阳下闪着冷光,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知道,左忆这一去,便是龙潭虎穴,但他更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马车驶出山谷时,左忆回头望了一眼,李珩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暮色中。她闭上眼睛,将李承恩送的银簪紧紧攥在手心——那簪子被她藏在靴子里,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李德全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左姑娘,你说太子殿下知道你跟了三殿下,会是什么表情?”

    左忆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离间?”

    “不敢。”李德全端起茶杯,“只是觉得可惜。左姑娘这般聪明,若肯归顺陛下,何愁没有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左忆低笑,“像贤妃娘娘和容妃娘娘那样,被人用‘牵机引’毒杀,然后抛尸瘴江吗?”

    李德全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左姑娘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到了京城,可千万别在陛下面前说这些,不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左忆没再理他,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她清楚,此行京城,必定是一场生死较量。

    马车行至瘴江口时,她忽然看到江面上漂着盏河灯,灯芯在暮色中闪着微弱的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她握紧手心的银簪,簪尾的“东宫”二字硌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但这刺痛,却让她更加清醒,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着真相,回到那个等着她的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