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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有朝一日能回京,为她平反!”

    进了船舱,左忆将账册和羊皮卷呈上。赵烈翻看时,手指剧烈颤抖,看到三位忠臣的名字时,猛地一拍桌子:“狗皇帝!当年我就说他心狠手辣,果然如此!”

    羊皮卷上是贤妃的证词,字迹娟秀却带着决绝:“今观陛下用‘牵机引’毒杀大臣,恐我儿日后遭毒手,特录此证。若我身死,望吾儿阿珩,勿要为我报仇,只求保全性命,远离朝堂……”

    李珩的眼眶红了,他一直以为母妃是希望他报仇的,却没想到她最大的心愿,只是让他平安活下去。

    “王爷,如今证据在手,我们该怎么办?”左忆问道。

    赵烈沉吟片刻,道:“账册和证词虽能撼动国本,但皇帝在京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我们需联合各方势力,才有胜算。”

    他看向李珩,“珩儿,你母妃当年的旧部,如今散布在各州府,我这就派人联络他们。”

    “还有一人,或许能帮我们。”左忆忽然道,“江南织造局的苏掌柜,他是容妃娘娘的远亲,当年容妃被毒杀,他一直心存疑虑。我去江南前,曾托人给他带过口信,若他愿相助,江南的财权便能为我们所用。”

    李珩点头:“苏掌柜我知道,他确实是可信之人。只是……”他看向左忆,“你就不怕李承恩知道了,与你反目?”

    左忆沉默片刻,道:“他若知道真相,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若他执迷不悟……”她没再说下去,但眼底的决绝已说明了一切。

    接下来的几日,黑木崖上暗流涌动。

    镇南王的信使快马加鞭奔赴各州府,李珩则在整理贤妃的旧部名单,左忆则忙着研究“牵机引”的解药。她知道,与皇帝对决的那一天,这解药或许能救很多人。

    这日午后,左忆正在船舱里翻阅医书,李珩忽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封信:“京城来的密信,是周瑞派人送来的。”

    左忆拆开信,只见上面写着:“陛下察觉左姑娘与废皇子勾结,已命影卫封锁岭南,太子殿下力保未果,被禁足东宫。另,太后在寿安宫‘病逝’,死因不明。”

    “太后死了?”左忆心头一震,“定是皇帝杀人灭口!”

    李珩冷笑:“他这是在清除所有知情者。李承恩被禁足,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他看着左忆,“现在你还觉得,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左忆捏紧信纸,指尖泛白。

    她想起李承恩在城楼上的身影,想起他写下“待我,寻你”时的眼神,心里像被瘴气浸过一样,又酸又涩。“他会的。”她固执地说,“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李珩没再反驳,只是将一把匕首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这是我母妃的匕首,锋利得很。若真到了那一天,别心软。”

    “不需要,我有。”她从袖中摸出李承恩曾经送她的匕首,这把匕首她一直带在身边。

    一个是失势大半的太子,一个是背负血海深仇的废皇子,而她,夹在中间,像走在瘴江的独木桥上,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入夜后,左忆站在船舷边,望着江心的月影。瘴江的水依旧又急又浊,却映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纵然前路凶险,也要守住心中光明。

    “在想什么?”李珩走过来,递给她一壶酒。

    左忆接过酒壶,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却只到心口:“我在想,若当年贤妃娘娘和容妃娘娘还在,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没有如果。”李珩望着远处的山峦,他顿了顿,忽然道,“明日我要去南疆巡查防务,镇南王说那里有个部落,擅长用蛊,或许能解‘牵机引’的毒。你要不要一起去?”

    左忆点头:“好。”

    次日清晨,两人带着一队亲兵出发,南疆的山路比瘴州更崎岖,随处可见毒虫瘴气。

    左忆一路上采了不少草药,制成防瘴的香囊分给众人,李珩则在马上指点江山,讲述着南疆的风土人情,眉宇间渐渐有了当年皇子的风采。

    行至一处山谷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厮杀声。李珩勒住马,对亲兵道:“去看看!”

    亲兵回报,说是一群山匪在抢劫商队。左忆和李珩赶过去时,只见几十个山匪正围攻一辆马车,车夫和护卫已倒在血泊中。

    左忆正欲上前相助,却见马车上跳下个熟悉的身影,竟是周瑞!

    “周瑞?你怎么会在这里?”左忆又惊又喜。

    周瑞见到他们,也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属下奉太子殿下之命,护送苏掌柜的家眷去黑木崖。没想到遇到山匪!”

    “苏掌柜的家眷?”左忆看向马车,“苏掌柜呢?”

    周瑞的脸色暗了暗:“苏掌柜为了掩护我们,被影卫抓住了。他让属下带家眷先走,说他已将江南的账册藏好,待时机成熟,自会有人送到黑木崖。”

    李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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