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疑惑抬眸:“?”
“没什么。”李承恩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她的微凉,“只是觉得,你该歇歇。”
“证据还没分析完。”左忆低下头,继续观察藤蔓,“这断魂草的根须里,有内造局特有的‘金胶’痕迹,用来粘合器物的,说明坛是内造局做的。吕焕主管户部,内造局的采买银钱,都经他手……”
李承恩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伸手替她拢了拢险些被烛火燎到的鬓发,指尖擦过她耳廓,带着暖意。左忆下意识偏了偏头,但没说什么。
“我去太庙。”李承恩起身,玄色衣袍在烛火下泛着沉光,“你留在此处,分析这‘血引’的毒理,若有发现,立刻派人去太庙找我。记住,保护好自己,她的人,可能就在附近。”
“好。”左忆点头,目光又落回琉璃片上的断魂草,“我会尽快。”
李承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烛火将她的身影映在药柜上,专注得像一尊玉石雕像,只在自己的世界里熠熠生辉。
他轻轻带上门,将济世堂的药香与她的专注,都关在了门内。
夜色深沉,太庙的红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李承恩站在五谷鼎前,看着周瑞从鼎底取出的那个黑陶小坛,与济世堂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握紧坛身,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里却想着济世堂那盏孤灯,和灯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