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暗影
不得什么。”左忆扶着苏明,指尖在他手腕脉门上轻搭,眉头微蹙。

    “他中了‘宁心丸’和‘幻罗香’的混合毒,虽救回来了,神智却受损,怕是问不出更多。”她忽然看向苏明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点金箔碎屑,“这是……”

    “是佛堂供桌的金漆!”李承恩立刻反应过来,“苏明定是趁太后‘祈福’时,被她的人带至佛堂送‘药引’,他趁机在佛龛上刻下了线索!”

    慈安宫佛堂的紫檀木佛龛,在晨光驱散香雾后,露出右下角一道极细的划痕。左忆戴上银手套,指尖拂过划痕,在琉璃镜下,能看见木屑里混着极淡的血渍,是“血引”的残留。

    “苏明用带血的指甲,在佛龛上刻了什么。”她取出随身携带的显影剂——以明矾、朱砂调制,小心涂在划痕处。

    片刻后,暗红血渍洇开,显出个模糊的“吕”字。

    “吕焕!”李承恩与左忆同时低呼。户部侍郎吕焕,掌管漕运,是柳党的核心人物,也是太后安插在朝堂、借“禁足”之名遥控的关键棋子。

    “他藏在佛龛里的,定是吕焕与太后勾结的证据。”左忆指尖点在“吕”字右侧,“划痕断在这里,说明他没刻完就被太后的人发现了。”

    恰在此时,佛堂外传来太后的声音,由远及近:“哀家不过在偏殿静养,太子倒是有闲情,闯到哀家佛堂来了?”

    李承恩立刻将显影剂抹去,回身行礼:“孙儿听闻皇祖母身体不适,特来探望,见佛堂门开着,便进来看看。”

    太后由侍女搀扶着,脸色虽带病态,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佛龛与李承恩身后的左忆:“太子倒是有心。只是……你一介医女,来哀家的佛堂做什么?哀家这里,可不兴女眷随意进出。”

    左忆垂眸,声音平稳无波:“回太后,臣女只是随行,替殿下看看佛堂的熏香,是否因久置而生了霉气,扰了太后清修。”

    她特意扬起手腕,银护指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奴婢刚在外面闻到‘幻罗香’的异气,怕这香对太后龙体有碍。”

    太后眼神微变,随即笑道:“原来如此,太子有心了,哀家这里用的是先帝赐下的老檀香。”她转向李承恩,语气放缓,“春祭在即,太子还是多操心正事吧,哀家这个‘病人’,可帮不上什么忙。”

    离开慈宁宫时,左忆走在李承恩身侧,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肩背。

    “太后的‘禁足’,就是块挡箭牌。”她低声道,“她明着‘安分’,暗里却利用佛堂、内造局,把所有动作都藏在‘祈福’‘养病’的由头下。刚才我涂显影剂时,闻到佛龛后有硫磺味,她定是用硫磺熏过,想销毁血渍,还能推说是‘熏香除晦’。”

    “但她没找到苏明刻的‘吕’字。”李承恩眸色沉郁,“吕焕是关键,必须在春祭前,拿到他与太后勾结的证据。她越用‘禁足’掩饰,越说明吕焕那里藏着要命的东西。”

    两人回到济世堂时,暮色已将药香染得粘稠。左忆刚将苏明的毒理记录誊抄完毕,就见小石头捧着个油纸包进来,脸色发白:“姑娘,有人送了这个来,说是‘铁胆坊的新药引’。门口的侍卫问是谁,那人只说是‘宫里佛堂的人’,放下就走了!”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个黑陶小坛,坛口用雪蚕茧封着,坛身刻着“血引”二字。

    左忆瞳孔骤缩,以银簪挑开雪蚕茧,坛内并非赤焰花汁,而是颗血淋淋的人心脏,尚在微微搏动,表面爬满了暗红色的断魂草藤蔓。

    “是活祭!”左忆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法医对生命被如此亵渎的愤怒,“用活人心脏做‘血引’,断魂草会在血液里疯长,触之即死!她借着‘禁足’的掩护,竟敢用这种禁术!”

    李承恩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长剑出鞘,剑气逼退坛口溢出的紫雾。他看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太后竟用这种禁术……她是铁了心,要在春祭时,让断魂草彻底爆发。她‘禁足’在宫,却能精准投毒、送血引。”

    “春祭要献祭五谷,用的是太庙里的‘五谷鼎’。”左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在陶坛上划过,“她定是想把这‘血引’心脏,借着‘宫中新进供品’的由头,投入五谷鼎中,借祭祀仪式,让断魂草毒染整个太庙!她在‘禁足’中,把所有脏活都交给了吕焕、内造局的人去做。”

    “太庙是国之根本,她想动摇国本!”李承恩厉喝,“周瑞,立刻带人去太庙,搜查五谷鼎!再去户部,控制吕焕!”

    锦衣卫如旋风般离去。济世堂内,只剩下左忆与李承恩,还有那坛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血引”。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药柜上,长长短短,像纠缠的藤蔓。

    李承恩看着左忆苍白却依旧冷静的侧脸,她正用银镊子夹起一缕断魂草藤蔓,放在琉璃片下观察。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握镊子的手上——她的指尖冰凉,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左忆像被烫到般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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