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此温
染织?”

    “略懂些。”左忆敷衍道,用银簪挑出一点染料,滴在事先准备好的试纸上,试纸瞬间泛出青黑色。

    “你看,这染料遇酸变色,说明里面加了能与酸反应的矿物,秦忠用硫磺熏断魂草,硫磺溶于水就是酸,这染料,是特意用来‘中和’断魂草毒性痕迹的。”

    林文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悄悄往袖中摸去。左忆早已察觉,猛地侧身,同时将银护指弹出——那枚护指精准地打在林文的手腕上,他袖中滑出的毒针“叮”地落在地上。

    “林知府这是做什么?”李承恩的声音陡然转冷,锦衣卫立刻上前将林文按住。

    染坊伙计见状,纷纷想往染缸后跑,左忆却早有准备,扬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是她配的麻沸散,伙计们瞬间瘫软在地。

    她走到最大的染缸前,用力推开沉重的木盖,缸底果然沉着几个黑陶坛,坛口用雪蚕茧封着,里面装的正是深紫色的断魂草粉。

    “证据确凿。”左忆将黑陶坛抱出来,坛身冰凉,“林文以染料为掩护,替秦忠藏断魂草,准备在花灯会投毒。”

    李承恩看着被押下去的林文,又看看左忆沾着染料的指尖,忽然拿出一方素帕递过去:“擦擦。”

    左忆接过帕子,认真擦去指尖的暗红,动作仔细得像在清理解剖台。“多谢殿下。”她将帕子叠好放进袖中,“这帕子质地细密,回头用来过滤药渣正好。”

    李承恩看着她的动作,到了嘴边的“留着用”又咽了回去,只低声道:“周瑞那边传回消息,石公山的货船截住了,里面是秦忠私铸的兵甲,还有柳太傅从圈禁处递出的密信。”

    “密信说什么?”左忆立刻追问,眼神发亮,像找到了关键证物的法医。

    “说正月十五花灯会,让秦忠的死士在‘千灯湖’放河灯,同时柳党在京城制造混乱,南北呼应。”李承恩将密信内容复述出来,“千灯湖是南巡船队的必经之地。”

    左忆立刻拿出纸笔,画下千灯湖的水域图:“湖西有个回水湾,水流缓慢,若在那里放毒灯,毒素会顺着水流,漂向船队的饮水码头。”

    她指尖点在图上的“望月桥”,“那里是观灯最佳处,也是最易投毒的点。”

    “我这就安排人手,在千灯湖布控。”李承恩转身就要去调兵。

    “等等。”左忆叫住他,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这里面是我配的‘醒神香’,点在船舱里,能防赤焰花的迷魂散。秦忠的死士惯用这招,殿下今晚守在千灯湖,怕是会遇袭。”

    李承恩接过瓷瓶,左忆立刻收回手,继续研究水域图:“还有,望月桥的桥柱缝隙大,适合□□粉包,得让锦衣卫仔细搜。”

    李承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瓷瓶在掌心暖烘烘的,像她这个人,永远只散发着“查案需要”的气息。他低声道:“知道了。你今晚……”

    “我去织造局的库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染料。”左忆想也不想说,“江南的染料方子多,说不定能发现新线索。”

    李承恩看着她抱着药箱,转身走进织造局深处的背影,狐裘的毛领在昏暗中轻轻晃动,像只执意往风雪里钻的孤狼。

    夜色渐深,千灯湖的水面浮着零星渔火。左忆在织造局库房里,借着油灯的光,翻看着染坊的旧账册。账册里夹着片干枯的柳叶,叶脉上刻着“三”字,与张启府里那片一模一样。

    “初三……”她喃喃自语,忽然想起苏明供词里的“初三赴京送药引”,“药引”与“初三”,还有这柳叶暗记……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在她脑海里渐渐串成线。

    她猛地起身,却见库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几个黑衣死士握着淬毒的透骨针,眼中闪着凶光。

    左忆眼神一凛,将油灯猛地砸向地面,火光瞬间照亮库房,她趁乱摸出银护指,迅速跑向旁边的染料架,那里堆满了装着各色粉末的陶罐,是她最好的“武器”。

    死士们的透骨针破空而来,左忆灵活地避开,同时扬手撒出一把黄色粉末,是染坊用的“姜黄”,遇水会染黄皮肤,正好用来标记敌人。

    一个死士躲避不及,脸上瞬间黄了一片,刚要怒吼,左忆已抄起旁边的木勺,将一勺暗红色染料兜头浇下,染料里混着断魂草粉,虽不及纯粉剧毒,却也能让人皮肤溃烂。

    惨叫声中,左忆趁机冲出库房,却见李承恩带着锦衣卫守在外面,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剑还滴着血。“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惊讶。

    “不放心你。”李承恩收剑入鞘,目光落在她沾着染料的衣袖上,眉头微蹙,“没受伤吧?”

    “没事。”左忆摇摇头,指了指库房,“里面有柳党的死士,还有刻着‘三’字的柳叶。”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苏明说初三送药引,这柳叶暗记也是‘三’,恐怕……”

    “恐怕初三才是真正动手的日子,正月十五只是幌子。”李承恩接口道,眼神锐利如鹰,“他们想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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