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托
典。”

    就在这时,云袖端着茶进来,脚步“不慎”晃了一下,茶水溅在了左忆的裙摆上。“哎呀!”她慌忙拿出帕子去擦,“姑娘恕罪,我这老眼昏花的……”

    左忆趁机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飞快地写了个“珠”字,云袖的手指猛地一颤,帕子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慈宁宫的莲池,今夜亥时。”

    说完,她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对太后道:“娘娘,茶凉了,奴婢再去换一壶。”

    太后挥了挥手,注意力又回到左忆身上:“你既来了,就陪本宫下盘棋吧。听说你棋艺不错?”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棋艺不错?看来这盘棋是走不掉了。

    左忆在棋盘前坐下,看着太后落下第一子——是颗黑子,落在天元位,气势逼人。

    “本宫喜欢下快棋。”太后的指尖夹着棋子,“落子无悔,像极了这宫里的事,一步错,步步错。”

    左忆落下一颗白子,守住角地:“臣女愚钝,只知道见招拆招,就像这棋,黑棋再猛,也得防着白棋的反扑。”

    太后眯起眼,黑子落得更急了:“你以为,你能反扑?”

    “不敢。”左忆的白子不急不缓,渐渐在黑棋的攻势中围出一片天地,“只是觉得,有些棋子看着没用,说不定是救命的。比如这颗……”

    她落下最后一颗白子,恰好堵住了黑棋的气,“看似不起眼,却能断了对方的路。”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猛地推开棋盘,棋子撒了一地:“放肆!”

    左忆立刻跪下:“臣女失言,请太后恕罪。”

    “你回去吧。”太后背过身,声音冷得像冰,“告诉李承恩,别打那些不该打的主意,否则,本宫不介意让他和容妃一样,‘病逝’在东宫。”

    左忆低着头,走出慈宁宫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这场交锋,她看似落了下风,实则摸到了太后的底牌,她果然知道万华珠,而且对容妃的死因讳莫如深。

    宫道上的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朱红的宫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左忆走到拐角处,看到周县令扮成的杂役在扫地,便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今夜亥时,慈宁宫莲池,盯着云袖。”

    周县令的扫帚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扫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左忆走出慈宁宫,翻身上马。风迎面吹来,带着宫里的脂粉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让她想起陈嬷嬷说的话:“这宫里的每个人,都是带毒的花,看着美,碰了就会死。”

    她摸了摸袖中的青瓷小瓶,里面的引毒丹还剩两粒。

    万华珠的线索终于有了眉目,可她却没感到轻松,云袖会不会是太后的圈套?今夜的莲池之约,是生机,还是死局?

    回到别院时,陈嬷嬷正在翻晒药草。看到左忆,她慌忙迎上来:“姑娘,您可回来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左忆扶她坐下,将慈宁宫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和太后下棋的交锋,只提了云袖的邀约。

    “云袖这孩子,当年是容妃从岭南救回来的。”陈嬷嬷叹了口气,“她娘是柳家的药奴,被活活试药试死了,是容妃给了她一条活路。按理说,她不该背叛容妃……”

    “可她在太后身边三十年,人心是会变的。”左忆拿起一株晒干的艾草,正是苏伯香囊里的那种。

    “苏伯的话……太蹊跷了,他故意提到万华珠在柳家主母的凤钗里,又留下带蛊虫的玉佩,分明是想引我们去查柳家,好让太后和李珩趁机除掉殿下。”

    陈嬷嬷的脸色白了:“那云袖……”

    “我不知道。”左忆诚实地说,“但我必须去,万华珠是我唯一的希望,哪怕只有一成可能,我也得赌。”

    她顿了顿,看着陈嬷嬷,“嬷嬷,您知道‘万华膏’吗?太后说要给我送这个。”

    陈嬷嬷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过。但‘万华’二字,定和万华珠有关,说不定是太后的缓兵之计,想稳住你。”

    左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中秋宫宴在即,太后绝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闹事,给她“万华膏”的承诺,不过是想让她安分些。

    “对了,”陈嬷嬷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拿出个小布包,“这是容妃当年用的胭脂,里面掺了点‘醒神草’的粉末,说是能提神。你带上,说不定有用。”

    左忆打开布包,胭脂是淡淡的桃粉色,散发着清苦的药香,果然有醒神草的味道。她小心地收好:“多谢嬷嬷。”

    傍晚时分,左忆换上一身夜行衣,将匕首和胭脂盒藏在腰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皇宫灯火通明。

    亥时将至,左忆借着月色,悄然潜入慈宁宫。莲池边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荷叶的沙沙声。她躲在假山后,看着月光洒在池面上,碎成一片银鳞。

    忽然,一个黑影从柳树后走出来,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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