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明白
。

    这些古老的孑遗植物撑开伞盖,浓密的枝叶在高处交织,把大部分阳光挡在了外面。温度降了好几度,空气变得湿润。

    周桨鸣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

    “你妈妈在植物园工作,你怎么对植物一窍不通啊?”黄转青纯粹是好奇,没带任何嘲讽。

    “谁规定我妈干这个我就得懂?”说完,又低下头,要把妈从手机里戳出来。

    黄转青耸耸肩,也懒得再理他。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乐得自己欣赏。

    被栈道旁水域里的巨大圆盘吸引目光,是几株正值盛年的王莲。

    浮水叶片边缘高高卷起,脉络粗壮清晰,水珠在叶面上滚动,聚散不定,有如预言。

    黄转青拍得专注。

    在她不断拍下各种植物的时候,旁边一直低头的周桨鸣,抬起了头。

    他看着她整个人沐浴在绿意和光影里,很生动。

    周桨鸣也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对准了那个身影,拍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把手机屏幕按灭,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耳根发热。

    他赶紧低头,继续给妈发信息轰炸。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周桨鸣快把“陈女士,你到底在哪儿?”复制粘贴到第十遍时,妈终于回应了他。

    妈发来了一个定位,言简意赅:“速来。”

    周桨鸣如蒙大赦,他看了一眼黄转青,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她一起过去?

    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算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

    “我去找我妈。你先自己逛吧,一会儿微信联系。”

    黄转青正在兴头上,头都没抬,挥了挥手:“你快去吧。拜拜!”

    周桨鸣莫名有点堵,也顾不上细想,转身就朝着定位走。

    甩掉了“拖油瓶”的黄转青,兴致更加高涨。

    陈毓女士在南园的展览温室附近,连着一个工作苗圃,里面排列着许多育苗盘和盆栽。

    她正拿着喷壶喷水,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周桨鸣的影子。

    “妈。”周桨鸣走过去,喊了一声。

    陈毓抬起头,看到儿子:“来啦?还挺快。”

    周桨鸣来给他妈妈送上次送饭时落下的U盘。

    陈女士好不容易才能想起来自己这个儿子,传达一下母爱,结果把工作文件落下了。感慨了好几天工作和儿子不可兼得。

    周桨鸣想起来,那份充满母爱的饭被黄转青吃了。

    他把U盘递过去,U盘上也有个蓝色标签。

    周桨鸣跟陈女士交接完就准备走。

    陈女士看着他:“回家?正好顺路帮我去北新桥那家糕点店排个队,再晚就卖完了。”

    “买不了。”周桨鸣回答得干脆利落,“现在不回家。”

    陈毓有些意外:“不回家?那你干嘛去?这大热天的。”

    周桨鸣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逛逛植物园。”

    “逛植物园?”陈毓这下是真的大感震惊,“你对这个又不感兴趣!从小带你来,你不是嫌热就是嫌蚊子多,要不就蹲角落打游戏。怎么突然转性了?到底怎么回事?”

    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周桨鸣被他妈这连珠炮似的追问搞得有点烦。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爱刨根问底?

    “没什么事,随便走走。”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等!”陈毓赶紧叫住他,也没再追问原因,只是换了个话题,“小叮当出院没啊?你好久没给我发它照片了。赶紧发几张过来。”

    这个要求很寻常,小叮当其实是陈女士的猫,只是从小到大是周桨鸣照顾他居多。后来周桨鸣买了套离医院近的房子,就从家里搬了出去。

    搬之前,他看着小叮当,再看着自己那动不动好多天不回家、还到处出差的妈,就把猫也带走了。

    周桨鸣划开相册。里面存了不少小叮当。

    他选中几张最显它蠢的照片,发送给陈女士。

    他没注意到,一张照片因为惯性滑动也跟着混进了发送队列——是刚才他鬼使神差拍下的黄转青。

    周桨鸣发完也没看,问陈女士:“那我走了?”

    陈女士低头一张张看着照片,嗯嗯嗯的应声,让他快滚。

    周桨鸣临走,却被窗台上一盆生机勃勃的植物吸引。

    花盆上贴着蓝色标签,写着陈毓的名字和电话,表明这应该不是公用财产。

    “妈,这粉红色仙人球是你的吗?”周桨鸣走过去,指着那盆花,还是验证般问一下。

    陈毓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啊。”

    “送我吧,我喜欢。”

    陈毓立刻摇头。

    “你喜欢个锤子!你连丽花球是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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