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桨鸣人没来,但消息此时来。
不是文字,是语音。点开后背景音有些嘈杂,还有不太愉快的猫叫。
“保温桶我今天就不拿了,今晚过不去。猫下午不太对劲。自动猫砂盆的APP一直报警,显示它跳进跳出十几次。”
第一段语音就到这里,周桨鸣的声音和往常不太一样,有点温柔。
黄转青也着急:“猫怎么啦?”
“我怀疑是膀胱炎。得带它去医院看看。现在正跟它搏斗呢,死活不肯进猫包。”
过了大概一分钟,又弹出一条:“跟你先说一声,免得你一直等。就这样。”
语气恢复如常。
黄转青回:“检查结果怎么样了记得要跟我说一声啊。”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
周桨鸣的回复很简单:“别担心。”
周桨鸣确实焦头烂额。一回家就上演人猫大战。
奶牛猫此刻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战场中心是那个万恶的猫包——一个不详的符号。代表着打针、吃药。每一次被塞进这个包都美好事!
它感觉到了主人的急切和不安,更让它确信大难临头。
“听话!进去!”周桨鸣的手臂上添了两道新鲜血痕。他试图用毛巾裹住这只此刻力大无穷的祖宗,把它往猫包里塞。
“我是带你看病,救你的命,不是害你。”
平时在急诊室面对再混乱的场面都能保持冷静的他,此刻被一只十几斤的大肥猪搞得狼狈不堪。
最后强行塞进猫包后迅速拉上拉链。
周桨鸣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下到地下停车场,走到自己那辆蒙着厚厚一层灰的车旁。
看着这车周桨鸣自己都觉得搞笑,这车买来一年就动不了几次。
拉开车门,灰尘簌簌落下。
宠物医院的流程和人医大同小异,只是患者不会说话。
一番检查下来,确诊是膀胱炎,还好发现及时,没有完全尿闭,但需要导尿和后续住院输液消炎。
“周先生,它这种情况,建议住院观察治疗几天,我们方便随时监控排尿情况和输液。”戴着眼镜的年轻兽医宋玉和他挺熟,建议道,“您工作也忙,住院对它恢复更好。”
周桨鸣看着检查台上蔫蔫的小叮当,想到接下来几天自己的工作,确实无法保证按时给它喂药观察。
他点点头:“行,住院吧。麻烦你们了。”隔着伊丽莎白圈,揉了揉小叮当毛茸茸的脑袋,“好好治病,过几天来接你。”
走出医院,点开黄转青的微信头像,发了条信息:“检查完了,膀胱炎,得住院几天。别担心。”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挠了我好几道。”
信息刚发出去那边就秒回:“住院了?小可怜。等它出院了,我能去看看它吗?”
一连串的信息蹦出来。
周桨鸣等了几分钟,确认对面没有其他话要说。回复:“行。”
他收起手机,走进自己那辆灰头土脸的车。习惯性地想摸根烟,却发现烟盒空了。
啧了一声,调转车头,往附近一个稍大点的便利店开去。
刚停稳在路边一个空位,还没熄火,就意外看到几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路灯下,三个年轻姑娘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其中一个拄着单拐。她们似乎刚买了东西出来,站在路边不停地张望马路,手里拿着手机。
要么在等人,要么在打车。
“怎么一辆车都没有!”
“是啊,都等了十几分钟了。小雅,你腿行不行?要不进去再坐会儿?”
“没事没事。”
周桨鸣坐在车里,他本不想多事,但看着小雅打着石膏的腿就这么站着?就这么等着?
他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一个两个三个的!
还得算上黄转青。
他真搞不懂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
不对,那个虞鱼也算上。
他真搞不懂!
烦躁地薅了把头发,最终还是推开车门走下去。
他心里想:我只是去买烟。
买完出来,看着那几个还在路边焦急的姑娘,叹了口气。
他脚步很轻,直接走到她们身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三个姑娘吓一跳,看清是面无表情的周桨鸣时,都挺惊讶。上次球场那事儿三个人都在呢。
“周医生!”小雅大大方方开口。
“嗯。”周桨鸣应了一声,下巴朝自己那辆车扬了扬,“上车吧,送你们回去。”
“啊?”三个姑娘都懵了,随即反应过来。
也都不是那扭扭捏捏的人!这大晚上的,没必要硬矫情。高高兴兴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