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说笑笑,笑语飘散林间小道。
闻昭然今儿一早儿,非得要跟着,去镇上给周思买成亲的贺礼,顺道儿看看木舟。
“桁叔,说起来,许久未见过云谦哥了,前段日子暖灶,也说是抽不开身来,怎的会这般忙?”
木槿生怕把竹筐里头刚摘的鲜嫩的黄瓜和豆角给磕了碰了,手筋轻起,看得出扶的很紧。
木桁在前头哈哈一笑,这段日子在赵府上工,比在家时吃的好,满面红光,精气神儿特别的好。
语气带着些许喜意,“你云谦哥夫郎,有了身孕,前段日子刚两个月出头,便没往出说,因着他俩年岁轻,前头没往那儿想,不小心落了寒,云谦告了假,日日不离的照料了些时候,琅儿那段日子,也确实离不得他。”
“哥么身子可好了些?”
“好了好了,前两日云谦把他送回家来了,你叔么照顾着呢。”
木槿面露笑意,“那可真真是个大喜事儿。”
木桁笑的牙不见眼,自家大儿子和林琅成亲也有两三年了,一直没甚动静。
纵使他和自家夫郎未曾与两人当面说过些什么,心里头却是着急上火的紧。
更是寻了偏方,旁敲侧击的想让小两口儿试试,不想让木云谦给拒了。
如今大孙子有了着落,他和自家夫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蔺小子你们也抓紧些,到时候俩娃儿前后脚生,做个儿时玩伴儿。”
木槿失笑,昨儿被周家长辈催,今儿周蔺师傅又提了一嘴。
抚了抚肚子,如今家里日日有铜板儿入账,要一个,倒也未曾不可。
不过,哥儿比之姐儿,到底是难怀了些,还是随遇而安的好。
言谈间便到了镇上,牛车停在米线铺子门口,周蔺和木桁齐力把竹筐轻轻搬了下来。
“小夫郎,许久未见了。”
米线铺子掌柜的听到动静儿,从铺子里满面笑容的走了出来。
木槿莞尔,“家里事儿多,没抽出身来,掌柜的近日可好?”
米线铺子掌柜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是您要的蔬菜,今儿早刚摘的,您瞧瞧。”
米线铺子掌柜的俯身瞅了一眼,黄瓜顶花带刺儿,豆角打眼一瞧,便是脆嫩的。
“与你们做生意,我放心。”
说完招了招手,喊了两个伙计来,把蔬菜抬了进去。
等契书签完,木槿和周蔺他们也没多待,把契书放进怀里,起身与米线铺子掌柜的告辞,离开了铺子。
周蔺和木桁紧着去了赵府,木槿陪着闻昭然去首饰铺子给周思买贺礼去了。
木槿手里银钱不多,连铺子里最便宜的银饰都买不起,思来想去,还是去木念君那儿,定了匹棉布。
等过几日把棉布拿回来,让周思自己个儿选个喜欢的颜色,拿去染坊染了。
村里头,家里嫂子哥么添妆,能送匹棉布,已很是不错。
有多少银子,添多少银子的妆。
闻昭然一到铺子里,便看上了一根如意银簪,一双刻着云纹的手镯。
铺子的伙计见来了个富哥儿,忙堆起笑,“哥儿好眼光,这如意簪和这双云纹吉祥镯儿,是镇上富户家的哥儿姐儿的,最喜爱的。”
“多少银子?”
闻昭然财大气粗,看模样儿便是不差银子的主儿。
铺子伙计更是殷勤的许多,“哥儿,拢共十五两银子。”
木槿本不想管闻昭然花银子的事儿,但听到十五两银子,心跟着颤了颤。
五两银子都够村里一户人家过个顺心的过上一年了。
拉住闻昭然掏钱袋的手,“昭然,我知你待思儿的一番心意,但这忒贵重了些,到时候,怕是思儿不会收。”
闻昭然在木家村住了这么些日子,看着木槿和周蔺夫夫俩一文铜板恨不能掰开两瓣儿花,多少食了些人间烟火。
“大哥,我都买了,如意簪送思哥,这云纹手镯,等齐秋哥成亲的时候,给他添礼。”
木槿闻言松了手,虽仍贵重了些,但村里也不是没有添妆添银饰的,木猎户家境殷实,想来回礼也能回得起。
家里的油盐酱醋不够用了,木槿去铺子里买了些,紧着随闻昭然去了趟青梧书院。
青梧书院不愧是镇上最大的书院,偏安一隅,占了块儿山林间的风水宝地。
书院亭台楼阁,花团锦簇的园林,院落错落有致,青砖青瓦,气派极了。
木槿随着书院的仆从,从进门开始,便颇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看啥都得在心中暗叹一番,哪哪儿都觉着贵气十足,走的十分小心谨慎,生怕碰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