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
    沈姒紧咬着唇,硬是将痛呼都咽了回去。板子裹挟着风声重重落下,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打散。冷汗浸透了衣衫,凉风拂过带来一片冰寒,却能稍稍缓解背上的疼痛。

    “十八...”

    “十九...”

    报数的丫鬟声音拖得老长。沈姒眼前阵阵发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抬头看向那丫鬟,低声呢喃道:“就不能念快一点吗?!”恍惚间她看见了屋顶上坐着的人,一生黑衣,头戴面具,不是裴砚还能是谁。

    最后一板子落下时,沈姒喉间涌上一丝腥甜。她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沫溅在青石板上,下一秒她就晕过去了。

    裴砚静静看着沈姒被抬走,面具的下俊眉微蹙。方才他一直在堂屋顶上,青瓦间的缝隙将我内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送进耳中。沈姒愿意受罚却不愿离府,是因为不信任他?还是因为其他人而不想离开呢?这两个念头都让裴砚有些不爽。

    既然她愿意受罚那就受着吧!

    沈姒被带回了房间,青玉在得知她被老夫人罚了二十大板时,慌忙冲回了房间。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沈姒静静趴在床上,后背的衣衫被血浸透,散乱的发丝间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她的头背对着房门微微侧着。

    青玉立马就红了眼,她退出了门,过一会儿又端着装满清水的铜盆进来。她将铜盆放在矮凳上,转身时恰巧看见了沈姒的脸。

    “啊啊啊....”

    沈姒被这声响惊醒,睫毛颤动间只觉右眼的视野被什么黏腻的东西挡住了。她本能地抬手去摸,指尖在触到那层松脱的假面后,心头猛地一跳,暗道“遭了,流太多汗,假面掉了”。左眼清晰看到青玉踉跄后退的身影撞翻了矮凳,清水泼了一地,溅湿了她的裙摆。她伸手指着她,指尖微微发颤,“你...你的脸...”

    “青玉你先听我解释...”她扯下假面,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后背的伤口却撕裂般剧痛无比,她的脸色比先前更加惨白,那张精致小脸浮现出扭曲痛苦的神色。

    青玉从刚才的惊惧中缓过神来,她急忙跑去将房门反锁,随后走到沈姒面前,眸色冷冷,“你还有力气解释吗?”

    沈姒的睫毛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她艰难点了点头。她张了张嘴,虚弱地声音从喉中挤了出来,“青玉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我有个很厉害的仇家,为了活命,我只能戴着这幅假面示人。”倒也没错,她那个厉害的仇家可不就是林韵婉吗?就露一双眼睛都要命人挖掉,还让她挨了仗罚。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就是温疏,后果不敢想象。

    所以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拉着裴砚,一起离开萧府。不过再此之前,她得先把伤养好。话说裴砚应该看到了她被罚,那他等会儿会不会给她送那个好得很快的药膏过来啊。

    沈姒脑中想着这些,面上却是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她抬起眼眸,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将落未落。

    青玉瞧着,冷峻的模样松动下来。她本就不是个爱计较的性子,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嘛。

    青玉叹了口气,终是在床沿上坐下。她伸手捏了捏沈姒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沈姒“哎哟”一声讨饶。“好好趴着。”她的声音已软了三分,“我出去再端一盆水进来。”

    沈姒见青玉眉宇间的冰雪终于消融,知道她是不生气了,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她可不想让原主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

    至于青玉会不会把这事说出去,沈姒并不担心。从她刚才去锁门的动作就看得出,她不会往外说的。

    青玉推门出去了,房间内就只剩下沈姒一人。她独自趴在床榻上,背上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咬着被角,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都未曾断过。

    她现在期望谁能不能将她打晕,这样疼痛就会从她的意识中消失了。

    “裴砚,你要是有点患难与共的同袍之气,就快来给我送药吧...”她气若游丝的低语道。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沈姒猛地抬眸,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眼冒金星。血色瞬间从她的脸上褪去,连唇瓣都变得惨白。可她顾不得这些,强撑着支起身,“裴仙长?是你来送要了吗?”

    雕花窗棂被风轻轻叩响,扬起一道细窄的缝隙。沈姒透过那道缝隙往外张望,却发现那处空无一人。她不死心的又喊了声:“救命啊,裴仙长。”只有屋檐下的鸟儿被惊得四处飞走了。

    沈姒又重新趴会了床,嘴上恨恨:“裴砚这个杀千刀的,说好的保护保护,最后连个药也不送。”声音里带了哭腔,“我现在都要疼死了知不知道。”

    没过多久,青玉端着盆清水回来了。她正准备打开门,目光不经意往下一撇,一个青瓷小瓶静静躺在门槛边。秀眉微蹙,她朝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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