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便蹲下身将药瓶捡起来。
沈姒见青玉端水进来了,手里还攥着个小药瓶。那药瓶她见过,不正是那个见效奇快的药膏嘛!
沈姒拍了拍嘴,低声嘀咕道:“呸呸呸!裴砚你真是我的活菩萨!”她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青玉手中的药瓶。
“不知道谁把这个药瓶放在门外的,我....”青玉转身对上了沈姒那双闪着异样光彩的眼睛,完全不似刚才病恹恹的样儿,“阿芜,你怎么了?”
“啊?”沈姒轻轻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言罢,她将头埋进被子中,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青玉青玉,你快些给我上药吧!”
“药?”青玉疑惑道。
沈姒抬起头,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
“可这....”话未说完就被沈姒打断,“这是活菩萨送的药,放心吧!”
青玉虽仍有疑虑,但见沈姒如此恳切,也只好用这个药了,“你先趴好,我先给你擦擦,在上药。”
沈姒乖乖听话,重新将头埋进了被子中。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她任由那抹欣喜笑意从眸底蔓延到眉梢。
一番忙碌过后,沈姒又被痛晕过去了,青玉便端着满满一盆的血水退出了房门。
不过须臾,房门被悄然推开,一道黑影飘然而入。他踏着无声的步履缓缓靠近沈姒所在的床榻,玄色袍角拂过地面,发出似有若无的声响。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如蜻蜓点水般拨开她颊畔被冷汗浸透的发丝。缕缕乌发黏在苍白如宣纸的面颊上,仿佛连呼吸都染上痛楚的颤栗。
“告诉你的活菩萨,你为何要留在萧府?”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呢喃,却又好似重锤叩问,暗藏着似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可榻上昏迷的沈姒如何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似才恍然想起般,指尖缓缓抚上她冰冷的下颌,声音染上一丝戏谑的叹息,“忘了你昏迷了....等你醒来,可要一字一句,好好回答这个问题啊!”尾音落处,指尖力道忽地加重,在她的下颌烙下一抹淡红印记。
沈姒的眼球在阖着的眼睑下微微动了动。裴砚那双琥珀眸子闪了闪,幽深的瞳孔深处似有暗火涌动,他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笑意,“好好想想,若答案不能让我满意,那你的活菩萨只能变成活阎王咯。”
他的目光再次游弋过沈姒的脸颊,最终凝滞在她唇瓣上那道被自己咬破的伤口,仍有丝丝血珠蜿蜒渗出,为那惨白的小脸添上一抹凄艳的红痕。他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相互交缠。他停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对方颤动得也越来越快的睫毛,忽然轻轻吹了口气,那缕吐息拂过她敏感的眼睑。
沈姒的眼球和睫毛颤动得愈发厉害,如暴风中挣扎的蝶翼。而裴砚的拇指却缓缓抚上她颤抖的眼睑,动作轻柔得近乎残忍。
“沈小姐,你真的很喜欢装呢!”他声音里裹挟着危险的温柔,指尖沿着她眼尾的弧度游走,“装害怕,装难过,装病弱,装无辜,还有装...昏迷。”
话都说到这儿了,沈姒不得不睁开眼。其实她刚开始是昏迷着呢,是在裴砚靠近床榻时惊醒的。谁知道裴砚来房里干啥啊,所以她就装自己还在昏迷,那知这厮早就发现了,还要戏耍她一番。
沈姒尴尬地扯东唇角,“裴仙长,您这话...说得倒像是在拆人戏台子。”裴砚忽地轻笑出声,喉间溢出的低笑震动胸腔,他本就挨得极近,衣袍上的冷松香与她身上的花香混杂着血腥气纠缠在一起,狭窄的空间里温度迅速上升。
“那么,沈小姐想好怎么说了吗?”他指尖从她的眼睑移至下颌,那处的淡红印记还在,他力道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沈姒对他知晓堂屋对话并不意外,可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不信任他口中的承诺吧。思绪如乱麻在脑中飞速运转。
“不如我给沈小姐两个选择吧。”裴砚语气染上不耐烦。沈姒愣了一瞬,未等她反应,裴砚已开口:“第一,沈小姐是不是...不信我?”他尾音上扬,目光如利刃拨开她眼底的躲闪。
沈姒心头一震,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面上却强装镇定,“裴仙长说笑了,我怎么会不信您呢?”裴砚眸色倏然转暗,似有风暴在眼底酝酿。
“第二,沈小姐是因为其他人,不想离开萧府?”他的语气比前一句更加危险。
这第二个选择让沈姒莫名,萧府里除了裴砚,还有谁值得她在意,哦不对现在还多了个青玉。
直觉告诉沈姒,这两个都是陷阱。裴砚见她久未作答,眉峰微蹙,不耐地起身欲走,袖角却被她猛地拽住。
“当然是因为裴仙长在这里啊。”沈姒扬起一个乖巧无害的笑,杏眼弯成了月牙状。眸中盛满了细碎星光。她又拽紧了几分,“裴仙长在哪,我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