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柔克刚
“奴....奴婢不知哪里得罪了少夫人.....”

    林韵婉俯身蹲下,指甲狠狠掐住沈姒的下巴。红牡丹一点一点被她碾碎,飘落在沈姒的衣襟上,“要怪就怪你长了一双与那贱人一模一样的眼睛,让我好生厌恶呢”

    问一双眼睛引发地命案,沈姒心里那个气啊。她都已经戴上假面了还要怎样,难不成还要挖了她的眼睛?

    想什么来什么。

    “阿鬼,将她眼睛挖出来。”显然这句话是对身后的裴砚说的。

    沈姒听见身后裴砚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她突然暴起,“唰!”袖中匕首寒芒乍现,沈姒一个旋身便将林韵婉扣在身前。刀刃紧贴着林韵婉雪白的脖颈,再进一分便要见血了。

    沈姒在林韵婉的耳边道:“少夫人,我不想失去我的眼睛,你也不想失去你的命吧?”警告意味明显。

    林韵婉眼中划过惊惧,脖颈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折辱,心中怒意如烈火灼烧,可脖颈上冰冷的匕首却逼得她不得不妥协。

    她死死瞪着裴砚,他是父亲精心为她挑选的暗卫,她回去时才送过来的。京城不比江南,处处藏着危险。况且如今萧家得势,多少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萧家。

    他武功深不可测,可此刻再快的身手,也快不过紧贴她命门的利刃。

    “阿鬼.....”她咬牙切齿地唤道,精心染就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把刀放下。”

    裴砚缓缓收起鎏金短刀,刀身归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月光如水,倾泻在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上。他琥珀色的眸子在面具后若隐若现啊。泛着冷冽的金芒。

    “少夫人,”他声音低沉缓慢,“您父亲没教过您吗?”他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面具边缘的暗纹,“有些东西碰不得,有些人也碰不得。”

    林韵婉眼眸一怔,精心描摹的柳叶眉高高挑起,“你说什么?”她声音骤然拔高,连抵在脖颈的匕首都忘了。“区区一个暗卫,竟敢这样与本夫人说话?!”

    话音未落,沈姒突然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林韵婉后颈。还好这幅身子多年劳作,有的是力气。

    那双含着怨毒的美目失去了焦距,身子软软地栽倒下去。

    “聒噪的很。”沈姒甩了甩手,嫌弃地看了眼昏死过去的林韵婉。

    裴砚缓缓蹲下身,玄色衣袍在地上铺开一片暗影。他单手支着下巴,面具之下的眸子泛着戏谑的光,“看来你父亲确实没有教过你,越温顺的东西,咬起人来越狠。”

    话音未落,沈姒的匕首已裹挟着凌冽的劲风直劈他的面门。

    裴砚却连眼皮都为抬起,他修长的手指倏然抬起,精准扣住沈姒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

    沈姒疼得闷哼一声,匕首当啷落地。

    裴砚抬眼看向她,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沈小姐这是要杀了你的恩人?”可在对上沈姒的眼睛时,愣了愣。

    沈姒盯着裴砚,那双眸子此刻微微湿润,眼尾泛着薄红,眼角的小痣都带着伤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假面,肌肤莹白如玉,鼻尖微红,双唇紧抿着,倔强又脆弱。

    裴砚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恩人?”沈姒声音发颤,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取我心头血的是你,害我进入这梦境的也是你,现在....”她挣脱开了被裴砚束着的手,“还要取我的眼睛,是不是下一次就要去我的命了!”

    裴砚眸色微暗,喉咙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沈姒转身往山下去了,衣袂翻飞,背影单薄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裴砚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沈姒。”他低声唤道,声音太轻,消散在夜风里。

    沈姒的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着出了竹林。夜风在耳边呼啸,吹散了她鬓边细碎的发丝,也带走了她眼角未干的湿意。

    “刚才太险了。”她喘着气停在一棵树下,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树皮,冰冷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

    她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子用匕首刺向裴砚。“幸好反应快.....”沈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还留着几道淡红的痕迹。

    沈母说过,适当的流泪,特别是美人垂泪,会激起男子的怜爱。

    这不叫示弱,这叫以柔克刚。

    沈姒心里其实也没底,这招是否对裴砚管用,毕竟不能用正常的脑子看待这个人。但方才,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裴砚脸上浮现出怔愣的表情。

    看来是管用的。

    于是她抓紧时机,把憋在心里的抱怨一股脑倒了出来,说完便跑了。她怕裴砚反应过来,提着刀来砍她。

    沈姒朝身后看了一眼,裴砚没有追上来,才放下心来,赶紧回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