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她朱唇轻启,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我可算找到你了。”她抱住裴砚的胳膊上下打量,发现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沈姒在云簌跑过来时便往傍边侧了侧,鹅黄色衣袖带着兰香从她眼前掠过。就在云簌急切地抓住裴砚手腕时,洞窟口忽地又传来脚步声。
宋淮一袭玄衣踏着磷火而来,腰间的玉佩与岩壁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额间垂落着几缕碎发,显然是一路疾行。待看清洞内的情形,他脚步微顿,目光在三人之间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沈姒身上。
“沈小姐?”宋淮快步上前,在距离沈姒三步处停了下来,他眉头微蹙,视线在沈姒身上逡巡着,“沈小姐可有受伤?”
沈姒摇了摇头,“多亏裴仙长救我。”
云簌闻言转身,她这才注意到岩壁边立着的女子。
女子生得明媚动人,一袭淡紫色罗裙裹住玲珑身段。一双杏眼圆润明亮如浸在清泉中的黑曜石,眼尾缀着一点浅褐色小痣,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艳。
“我师兄最是心善。”云簌话音带笑,弯弯的桃花眼,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我叫云簌,是裴砚的师妹。你叫什么?”她微微歪头,发间的蝴蝶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叫沈姒。”她轻声答道。
“你长得也这么好看,比师兄还好看!”云簌盯着沈姒的脸道。
沈姒下意识朝裴砚望去,他懒散地倚在黑岩上。察觉到沈姒的目光,他薄唇微勾,琥珀色的眸子在幽暗处却异常透亮,像封存了上千年的琉璃,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云簌突然往过挪了一步,挡住了两道交汇的视线,她扬起一个甜甜的微笑,“我可以叫你姒姒吗?”
沈姒点了点头,云簌立刻挽住了沈姒的胳膊,“那你叫我簌簌吧!我师兄很喜欢这么叫我。”她特意加重了“喜欢”二字。
明明还是含笑的眼睛,沈姒却瞧出了几丝警告意味。
云簌余光瞥见沈姒身后不远处的身影,“呀!好生俊朗的公子!”
“我想起来了!”云簌突然拍手,“你就是刚才在上面拿剑指着师兄的那个人吧?”她凑上前去,仔细打量此人,而后又抱拳行了个江湖礼,“厉害厉害,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敢拿剑指着他的人。”她说着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是我师父。”
她脑中由记得师父拿剑指着裴砚的场景,那是四年前了,彼时她还因听师父说师兄回来了而开心不已,她翻出了自己珍藏了很久的糖酥想拿给裴砚吃。当她来竹林小院时,却看见师父拿着剑指向裴砚,云簌想都没想就冲到了裴砚面前。师父很生气,那是自她拜师一来唯一一次看见师父发那么大的火,但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她要先护住裴砚。
最后师父颓然的收了剑,一步一步走出竹林。她看着师父苍老的背影,心中酸涩万分,她问过师父为何要杀裴砚。
师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认真严肃的看着云簌,说:“簌儿,不要爱上裴砚,记住不要爱上裴砚。”
可她心已经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他了啊!
她知道裴砚很不简单,她看得出裴砚与师父这二人中,裴砚一直是上位者。师父对他有敬畏,有害怕,有担忧;独独没有对徒弟的爱戴。
说来她见裴砚的次数并不多,短则两三个月,长则四五年。到底是什么时候心动的呢?她记不起来了,大概是从第一眼起,她就注定会喜欢上裴砚。
宋淮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他后退半步,“在下云阳宗宋淮。”他拱手回礼。
“宋淮.....”云簌念着这个名字,眼睛一亮,“我知道你,你是五宗第一天才。”
宋淮面色骤然一白,脑中忆起那日被裴砚羞辱,握着剑柄的手越发收紧,指骨都泛着白。“云姑娘谬赞了,在下实在称不上第一天才。”
沈姒悄悄瞥向裴砚的方向,她也想起那日裴砚真是将宋淮这个第一天才的名头踩在地上摩擦呀。
云簌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她眨了眨眼,“你不能跟他比,”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俏皮的夸张,“他不是人。”
“都认识完了?”裴砚凉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簌吐了吐舌头,又朝宋淮眨了眨眼睛。“再不走,沈小姐怕是要晕过去了。”
二人闻言看向沈姒,只见她正抱着手臂瑟瑟发抖,那张清丽小脸此刻冻得微微泛白,殷红的嘴唇渐渐变得青紫。那三人
都是修士自然不惧寒冷。可她现在只是个凡人,这里寒冷真的快要了她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