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
啊,还是那位裴仙长更出挑,这通身的气派....”

    沈姒听见她们的话,无奈摇头,扯了扯周霜的衣袖:“霜霜姐你听.....”话音未落,却发现周霜根本没有反应。

    周霜抬眼,盈盈水眸望向宋淮,纤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连沈姒扯她衣袖都没察觉。

    “霜霜姐?”沈姒又唤了一声,却见周霜忽然红了脸颊,连耳尖都染上绯色。她提着裙子小步走到宋淮面前,盈盈一礼:

    “多谢宋仙长救小女一命,”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那日,周霜醒过来一次,隐约感到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臂轻轻托起。她挣扎着掀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张俊逸的脸庞。可潮水般的黑暗再次涌来,她又陷入了昏迷。

    宋淮回以一礼,玄色袖摆微扬,“周小姐不必言谢,救人乃修士本分。”他声音温润。

    沈姒睁着杏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却忽然对上了裴砚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眸子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晚膳过后,周家一行人告辞离去。周霜走在最后,脚步慢了又慢。月光下,她频频回首望向廊下的宋淮,眼中含着羞怯与不舍。

    “霜儿,快些。”周母在前头催促。

    周霜咬了咬唇,突然转身小炮回宋淮面前。她红着脸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上面用金丝绣着缠枝莲纹。

    “宋仙长.....”她将荷包递过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个送给您,当....当谢礼”

    宋淮接过荷包,他不明白女儿家的情意,只当是普通礼物便收下了。

    身后的周母看了眼荷包,明白女儿的心思了,只是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霜儿。”周母轻声唤道,伸手为女儿拢了拢披风,“该走了。”

    夜色渐深,周家的马车声渐行渐远,檐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时候不早了,裴仙长,宋仙长你们且去休息吧。”沈父对两人道。

    沈姒回了闺房后,在红木妆奁前踌躇许久。她拉开鎏金抽屉,指尖掠过琳琅满目的朱钗玉佩,最终停留在角落里一个蒙尘的紫檀木盒上。

    “这个....”她轻轻吹散盒上的灰尘,铜锁“咔哒”一声弹开。盒中静静躺着一把绯红折扇,扇骨殷红如血,她拿起来展开如晚霞流泻,扇面上绣着金丝纹路,缠缠绕绕宛如游龙走蛇。

    这是去年上元灯节,她在一个小摊前花了大价钱才抢到手。当时只觉得这扇子红得别致。买回来后便收进了妆奁抽屉里,日子一久就忘了。

    她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绯红折扇,越发觉得这艳丽的红与裴砚极为相衬。“就这个了。”她轻声自语,将红扇放回盒中,又在抽屉里翻找起来,她还得给宋淮准备一份。

    指尖刚触到一枚青色玉佩,忽觉颈后一阵微凉。沈姒猛地转身,只见裴砚不知何时已坐在她房中的椅子上,手托着下巴,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裴...裴仙长!”沈姒惊得差点打翻妆奁,“你什么....”

    “什么时候进来的?”裴砚懒洋洋地接话,指尖把玩着那枚她刚放下的红扇,“就是趁沈小姐找东西的时候进来的。”目光转向手上的红扇,眸中映出几分戏谑,“怎么,这扇子....是送给在下的定情信物?”

    沈姒一怔,随即明白他定是误会了,想必是看到周霜送荷包给宋淮,以为她也要效仿。这个念头让她耳尖发烫,连裴砚私闯闺房的怒气都忘了发作。

    “仙长误会了!”她慌忙摆手,“这只是,...只是谢礼...”

    裴砚执着那把绯红折扇,一步步向沈姒走来。暗红长袍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在烛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他走到沈姒面前站定,手腕轻转扇面在沈姒面前展开,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裴砚半张俊脸。

    露出的琥珀眸子含着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夜色昏黄眸中似蒙上一层朦胧薄雾。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多谢沈小姐送的谢礼,在下很是喜欢。”

    沈姒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晃了眼。扇面上缠绕着的金丝在灯光下闪烁,与裴砚眸中的光芒交相辉映,竟让她一时之间移不开目光。

    裴砚突然收了折扇,冰凉的扇骨轻轻挑起沈姒的下巴。他俯身逼近,眸中金芒流转,倒映出沈姒惊慌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