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沈府的侍卫统领一马当先,玄铁铠甲在暮色在泛着寒光,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小姐责罚。”侍卫统领勒紧缰绳,骏马前蹄高高扬起,溅起阵阵尘土。他翻身落地,几部跨到沈姒
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时铠甲发出锵锵之声。身后十余侍卫齐齐下马,铁甲相击之声犹如金玉交鸣。
沈姒素手轻摆,“无碍的,快将我的恩人护送回府。”宋淮高大的身躯突然又沉了几分,压得她一个踉跄,宋淮是彻底昏死过去了。
侍卫们赶紧上前扶着宋淮上了后面的马车上。沈姒终于长舒了口气,额间沁出的的细汗在月光下泛着珠光。
她转身见红衣男子抱着手臂斜倚在断壁残垣边。天际初升的明月照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愈发惊心动魄。
啧啧啧.....
这张脸怎么比女子还美啊。
见红衣男子转身欲走,沈姒心头忽地一紧,不假思索地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仙长请留步!”沈姒纤白的手指拽住那抹暗红袖角,不料对方拂袖轻甩,她竟抓了个空。男子懒洋洋转身,月光照亮下的眼眸了藏着星河流转,却透着几分凉意。
“姑娘还有何事?”
“仙长今日救了我,不如去我府上坐坐,吃个便饭,聊表谢意。”沈姒微微欠身,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右手持着的那面古幡上。
男子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古幡,幡面上金色符文忽明忽暗,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他又抬眼含着几分不明意味看向沈姒,
那目光如有实质般在她脸上逡巡,让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长久的沉默中,沈姒以为他必定要拒绝了,没成想他却勾起唇角,道:“好啊,我正好有些饿了。”
暮色四合,青帷马车在青石板上辘辘前行,前后各有数十名侍卫骑马护卫。沈姒端坐在车厢前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不自觉地摩擦着袖口的金丝暗纹。
左侧,红衣男子倚靠在车壁上,姿态慵懒惬意,琥珀色的眸子半阖着,修长指尖有下没下地敲击着膝上的古幡。右侧,宋淮昏迷不醒地躺着,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略显苍白的脸颊上。
沈姒见男子似乎在休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古幡就放在他的膝上,正好方便她仔细打量。
这古幡给她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她盯着幡面上的金色符文,突然那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蠕动着,时而舒展如游蛇,时而狰狞如鬼面。
“想知道吗....把我拿起来吧.....”’
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在她耳畔间游走。沈姒忽觉指尖轻颤,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向前探去。
就在她指尖将要碰触幡面时,一只苍白如雪的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手腕处传来的冰凉触感,惊得她浑身一颤,也将她从波云诡谲的幻想里拉了出来。
“姑娘盯着别人的东西看可不好。”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子里流转着危险的光芒,嘴角却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会死人的....”
沈姒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往车厢角缩去,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厢壁。她故意让双手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仙长...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人将古幡悬于虚空,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动幡面,那些金色符文慢慢扭曲,浮现出数个痛苦挣扎的人影,他们的面容变了形,发出无声的嘶吼。
“噬魂幡。”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谈论一件寻常玩物,指尖划过其中一个痛苦的人影,那人影的嘴咧开不正常的弧度。“控制人心,杀人夺魂,而后囚于幡内....”鎏金色眼眸转向沈姒,嘴角挂着抹残忍的微笑,“永世不得超生。”
沈姒咽了咽口水,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个魂魄的服饰上,应该是宋淮的同门。
男子收了幡放进了袖中,暗红色衣袖垂落,遮住了那诡谲的幡影。他倚靠在车壁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慵懒样儿。
她抿了抿唇,此物如此邪性,她不过盯了会儿就被蛊惑了,可这人却始终将它随意把玩,仿佛只是个普通器具。
这个人不简单啊!
“看够了?”男子忽然抬眸,“姑娘你一会儿看我的法器,一会儿又盯着我,究竟想干什么?”
沈姒慌忙回神,眼波流转间想好了对策。她脸上却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羞赧:“仙长说笑了...我只是从未见过仙长这般人物,一时失礼了。”
男子闻言轻笑,不知信未信这番说辞。
“小女名唤沈姒,不知仙长尊姓大名?”沈姒转了话题。
“裴....”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又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沈姒不自觉屏住呼吸,才慢悠悠补上后一个字,“砚。”
城西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朱漆大门上“沈府”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