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话
个鎏金大字在灯笼上熠熠生辉。

    管家福叔提着灯笼站在巷口,看见渐渐驶来的队伍,激动地对门前青石阶上的一对中年妇女道:“老爷,夫人,他们回来了。”

    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那对夫妇快步迎了上去。

    沈姒掀开车帘便见两张关切的面容,沈母眼眶通红,沈父则眉头紧锁,看她安然无恙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下来。

    丫鬟连忙上前将她扶下车,后面跟着的裴砚一袭暗红锦衣,在灯笼映照下格外醒目。侍卫长也把昏迷的宋淮从车里带了下来。

    “哎呀我的宝,你可有事?可受伤?娘都快吓死了!”沈母一把将沈姒搂入怀里,温暖的手不住抚着她的后背。熟悉的沉木香味萦绕鼻尖,沈姒渐渐放松下来。

    “女儿没事。”她把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而后又轻声道:“多亏了这两位恩人相救。”她往边上挪了挪好让沈父沈母看清身后二人。

    “这位宋公子受了重伤,还请父亲速请大夫来诊治。”沈姒语气有些焦急。

    “老福,快去请回春堂的张大夫来!”沈父向身后的管家吩咐道。

    沈父的目光刚移到裴砚身上,未来得及开口,身旁的沈母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裴砚的手,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这位仙长,真是多谢你救了我们家姒儿啊!”

    沈母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俊美非凡的年轻人,越看越满意,这脸,这身段,这气质,跟姒儿真的般配呀!

    “夫人客气。”裴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嘴角挂着浅淡的微笑,“举手之劳罢了。”

    一旁的沈父见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日渐圆润的肚腩,又看了看裴砚挺拔如松的身姿,不由轻咳一声:“咳咳,夫人,夜里凉,还是先请恩公进府吧。”

    沈母这才回过神来,却忍不住频频打量裴砚,而后又小声对沈姒道:“姒儿啊,这位仙长生的可真俊,比你爹年轻时还好看几分呢!”

    沈姒听罢哭笑不得,又瞥见沈父一脸吃味的表情。沈父年轻时江南城里出了名的花美男,只是这些年经商应酬多了,渐渐养出了富贵肚,当年的风采也已消磨不少。

    “娘您说这话爹爹听了得伤心啊,还有....”沈姒轻轻拽了拽沈母的袖子,低声道:“您这样盯着人家看,多失礼啊。”

    沈母这才收回目光,冲沈姒狡黠地眨了眨眼:“你不说,我不说,你爹他不会知道的。”

    沈姒忍不住轻笑出声,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母亲,霜霜姐怎么样了?”

    “霜丫头没事,大夫说她是失惊吓过度才晕过去的,躺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已经派人把她送回周府了。”沈母拍了拍沈姒的手。

    “没事就好。”沈姒安下心来。她想着自己的衣裙脏了,便回了房间换了一件衣裙。

    待她换好衣裙,刚踏进正厅门槛就听见沈母热切的声音:“不知裴仙长可有婚配?”她心头一跳,连忙提着裙摆快步走向沈母,藕荷色的裙裾在地上扫出稀碎的声响。

    “娘!”沈姒轻轻按住沈母的手,尴尬地朝裴砚笑了笑,“裴仙长莫怪,我娘最喜欢胡言乱语了,哈哈.....”

    裴砚嘴角依旧噙着笑,沈姒却觉得那笑怎么看怎么阴森。“沈小姐,”裴砚突然开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桌,“这饭到底吃还是不吃了?”他每个字都咬得极轻,却像冰锥般刺进沈姒耳中。

    沈父急忙起身打圆场:“吃!当然得吃!”他一把拉过沈姒,压低声音道:“你娘都快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给问完了!”

    沈姒终于明白了方才还挺和颜悦色的裴砚,现在见了她眼里跟含了刀子一样,“爹爹您怎么也不拦着点。”

    沈父理直气壮地说:“三十年了,为父哪次拦住了?”

    窝窝囊囊还挺有理,沈姒嫌弃地瞥了眼自家老爹。

    用完晚膳后,沈母百般挽留,一会儿是说天儿晚了外面不安全,一会儿又说夜里更深露中的不好赶路,反正就是想把裴砚留下来。

    沈姒也是看惯了沈母这胡搅蛮缠的劲儿,她突然有些后悔带裴砚回府了。

    原以为裴砚会拒绝,没成想他居然同意了。

    惊讶之余,又不免多了几分疑虑。

    大佬这么好说话吗?

    裴砚似有所感,微微侧头对上了她带着审视的目光。烛光下,他琥珀色的眼眸泛起一层潋滟水雾,长捷轻颤时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竟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怎么?沈小姐不欢迎?”他声音低哑,“既然沈小姐不欢迎在下....”他转身作势要走。

    “裴仙长误会了!”沈母拉着一旁的沈姒,上前拦住了裴砚的脚步,“姒儿她没有那个意思。”她边说边给沈父使眼色。

    沈父会意,凑到裴砚身前道:“仙长可是我们姒儿的救命恩人,岂能就这么走了?莫说住一晚了,住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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