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
    夭姒本是一株生长在百花殿灵池里的莲花,因得一位上仙帮助,幻化为人形。

    她想报答上仙,上仙却早已离开,她决定一重一重的寻找他。于是,夭姒开始疯狂修炼,在短短的五百年就从一重天飞

    升至五重天,成为六重天之下出了名的卷王。

    她不光修炼卷,干差事也是卷得没话说。身边的同僚对夭姒又是恨又是爱啊,恨是因为仅她一人直接拉高了仙官考核标准。不少仙官对她怨声载道,私底下说她是五重天的修行疯子,偶时聚个仙宴都在那默背心法,扰得众仙官连琼浆都喝不痛快。

    爱是因为夭姒她善啊,不管什么活她都接,得到些好处也乐意分给其他小仙官,修炼上也是能帮上忙她必定帮忙,那些新来的小仙官都想要跟夭姒共事。

    锦悦总说她这般老好人的模样,短短三百年给别人白干多少活儿啊。夭姒却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儿,她告诉锦悦这叫未雨绸缪,万一几百年后这里出了个上仙,又恰巧受过她恩惠,这就是一条人脉不是。

    锦悦表示不理解,单说这五重天以下能出个上仙千百年来未有之,便是能到六重天当个小仙官已是寥寥无几啊。

    她一脸苦大仇深的对夭姒说:“姒啊,现在的仙班早就过了逆袭制。”她伸出一指朝上,“他们现在搞世袭制。”

    夭姒听罢也只是淡淡一笑,她道:“万事万物总是有个万一嘛。”

    这不一个小小的“万一”砸在夭姒头上了。

    三百年的潜心修炼,终于是有了个好结果。这一日,九霄云外忽现接引金光,夭姒眉间的天命印记灼灼如朝阳初现,那是要准备下凡渡劫的信号。

    这意味的如若渡劫成功,她就能飞升六重境了!

    五重天的仙官们炸开了锅。

    那是有人愁啊,有人乐。

    大殿前围满了前来送行的小仙官。有被她指点过修炼的,有被她代过班的,连五重天的大掌使都来了。

    夭姒缓步走过送行的仙官们,与每一位同僚郑重握手道别。当她来到锦悦面前时,脚步不由放轻,这位在外人面前端庄稳重的女仙官此刻眼眶通红。

    夭姒鼻头一酸,猛地抱住了锦悦,锦悦也回抱住了她。

    待夭姒登上坠仙台,她忽然转身对众人道:“诸位放心,苟富贵不相忘。待我渡劫完,飞升六重境,就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一番豪言,惹得众人哭笑不得。

    忽然间,云海间滚过一闷雷,震得整座仙台都在颤动。狂风骤起,吹得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夭姒发间的木簪被风卷走,墨法如瀑,在雷霆与罡风中翻飞。

    她下意识伸手抚向发间,却被突然出现的刺目金光晃得睁不开眼。

    “小心!”锦悦的尖叫穿透雷声。

    一道璀璨金光从天际劈裂而下,光芒的中央,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探出,一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夭姒的手腕。

    她还未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被拽进金光之中,跌入了万丈云渊。

    待夭姒再睁眼时看见两颗硕大的脸正凑在她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小姐睁眼睛咯。瞧瞧这眼珠子,乌溜溜的,真机灵。”

    “老爷您看,小姐还攥着小拳头呢,劲儿可真大啊”

    夭姒:“…?”

    她下意识想开口,却只能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咿呀”,尝试了半天也是徒劳,心里欲哭无泪,也没人告诉她原来渡劫是要从婴儿开始的啊。

    或许是被人轻轻摇晃着,温暖的抱和规律的轻拍让她眼皮渐渐发沉,居然睡着了。

    夭姒在人间的身份是沈家的独女沈姒,沈家是江南望族,沈老爷跟沈夫人那是江南的一大佳偶。沈老爷少年时便立下誓

    言此生唯娶沈夫人一人,此后三十年便真的只有沈夫人伴其左右。他膝下唯有沈姒这一个女儿,自然是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沈姒就在这千娇万宠中一天天长大,二十年光阴她指间流逝,她长成了江南最耀眼的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在人间这二十载春秋里,沈姒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倚在雕花窗边,望着天边那轮皎洁明月怔怔出神,想起在五重天,想起锦悦,想起大掌使,想起好多好多人,每每此时心里便泛着细细密密的酸楚,她是有些想他们的。

    凡间也有修行的地方,凡人管那里叫宗门。入了宗门,只要潜心修炼,就能飞升入九重天境。

    那些凡人修士历经千辛万苦突破境界,最终被接近金光带入九重天境。可他们不知飞升不过是修行的开始,与他们这些从小生长在九重天境的灵物化形完一样,要从一重天的小仙官做起,不知修炼多少个百年才能更上一层楼。

    沈姒本打算入个宗门来着,可惜她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废了,灵根全无,无法修行,她也只好作罢。

    好在人间的日子不无聊,偶尔会去茶楼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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