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春光明媚,沈姒正与周家的二小姐在画舫上品茗。碧波荡漾间,忽闻岸上传来一阵喧哗:“抓贼啊!快抓贼啊!”
那贼见身后追他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居然还有宗门之人,慌忙之下纵身一跃,竟跳上了沈姒所在的画舫。护卫们纷纷拔刀冲上前来,将沈姒和周小姐护在身后。
沈姒心头猛然一凛,这个人不对劲!
那贼人的脖颈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瞳孔骤然扩张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嘴角咧开一个不似常人的弧度。他的指甲
突然暴长三寸,在阳光下泛着幽暗危险的寒光。
沈姒赶紧将周小姐拉到柱后躲着,她安抚了会儿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周小姐,眼里蓄着隐隐泪光。自己又忍不住从柱后探头张望,情况很不乐观,护卫们快要撑不住了。沈姒朝湖里看了看,低声询问道:“霜霜姐水性可好?”
周霜绝望地摇了摇头。
沈姒咬了咬唇,目光在混乱的画舫上快速搜寻着。忽然,她注意到画舫边缘系着几只救生用的木桶。
“抓紧我。”沈姒一把扯下披帛,飞快将自己和周霜的腰身绑在一起。趁着护卫和贼人缠斗的间隙,她拉着周霜冲向船沿。
“姒妹妹,这太危险了!”周霜死死攥着她的衣袖。
“总比留在这里强!”沈姒咬牙,正要推着木桶入水,身后传来贼人的惨叫,原是追他的那群人也飞身上了船。
领头玄衣修士剑光如虹,寒芒闪过之处,那贼人的右臂应声而短。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断臂之处竟然无半点血迹,有的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在切口处蠕动,似乎与断臂有重连之意。
领头修士心下一惊又很快沉住了气。
“众人,起阵!封灵!”
随着他一声厉喝,八名玄衣修士凌空踏进八卦方位。每人袖中飞出一道赤金锁链,锁链上密密麻麻刻着古老的咒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光。
“乾位,封!”
“坤位,镇!
“震位,锁!”
.......
八人齐声念诀,声如雷霆。锁链上的咒文如同活物般游动起来,在虚空中交织成了一张铺天巨网。那领头的玄衣修士足尖轻点于桅杆之巅,手中剑诀突变,整张巨网顿时燃气赤红烈火,朝着贼人当头罩下。
“啊 ----!!!”
贼人在巨网中疯狂挣扎,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露出下面闪着金属光泽的躯体,是一具傀儡。
领头修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剑尖轻抬:“收!”
巨网骤然收紧,傀儡的躯体在网中剧烈扭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最终“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漫天飞舞的银丝中,一张萦绕着黑气的古幡缓缓飘落。幡面上用金线绣着扭曲的符文,每一条纹路里都流淌着粘稠的黑雾。
就在古幡触及甲板的刹那,幡上萦绕着黑气突然一滞,继而如退潮般缩回幡内。那些蠕动的黑雾瞬间凝固,化作符文的一部分。
沈姒紧绷的神经刚松懈半分,目光触及那古幡,瞬间寒毛倒竖,心里慢慢攀升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没来得及细想,便觉怀里一沉,周霜面色惨白,依然昏死过去,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单薄的臂弯里。她咬牙将人往上托了托,后背抵在湿滑的船栏,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霜霜姐?霜霜姐!”她轻唤了两声,周霜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画舫的打斗已经结束,甲板里渗进的湖水已没过脚踝,带着初秋的丝丝寒意,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沈姒抬头望向落在甲板另一端的那几位玄衣修士,“几位仙长......”沈姒清了清嗓子,声音被湖风吹得七零八落,“可否劳烦搭把手?我姐姐她晕过去了。”
话音刚落,沈姒只觉得一双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着歉意的明亮眼眸。那修士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阳光都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实在对不住。”修士松开手后退半步,面露愧色地拱了拱手。他剑眉微蹙,额前还挂着细密汗珠。不光是他,身后的几位修士也是略显疲意,显然方才一战消耗不小。
“方才除妖心切,竟没瞧见二位姑娘,实在惭愧。”
沈姒微微喘息道:“仙长严重了,若非诸位及时出手,我们姐妹怕是凶多吉少。”又瞧了瞧周霜苍白的面颊,言辞带了几分急切:“可否劳烦仙长将我们送到边上,我姐姐她受了惊吓,需尽快找大夫瞧瞧?”
“姑娘放心。”修士颔首侧身朝身后站着几人招了招手,玄色衣袂翻飞间,腰间玉佩轻轻摇晃。那白玉羊脂在阳光下剔透如冰,背面刻着的“淮”字笔锋凌厉。
队伍末尾处一名年轻修士突然身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