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部音乐剧势头最好的半年,经理常用各种借口催他参加所谓名流的私人派对,林季内向,脑子却动得快,前几次的确要被那种奢华冲昏了头,以为自己真能遇到什么伯乐。
可去了两次,他明显瞧出来,那群男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哪里是对新人音乐剧演员的赏识,分明就是想与他苟且,把他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
虽然拒绝了两年,还是沦为了许砚的玩物,可许砚给他的感觉却与那些人大为不同。
一个人的目光是不会骗人的。
无论许砚平日里怎么假装,林季还是能看懂对方的认真。
还有诡异的偏执。
只是他不明白背后的缘由,许砚藏得很深,不允许任何人刺探。
因此,他才会恐惧许砚随时都有可能地抛弃。
许砚比他还大三岁,商场上待久了按理来说不应该那么幼稚,怎么可能意识不到林季某几刻的动心和他自己的越界。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才让许砚把自己活得像个傀儡?他那位白月光到底多么高不可攀,怎么就让一个好端端的人成这样了。
林季从医院出来后,特意翻出二人的合同看了一眼。
没有时间期限,只有许砚能够提出分开。
去北京前一天,许砚来剧组接林季下班。
许砚换了辆新车,林季认不出车标,只觉得这辆底盘极低的银白色跑车和对方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许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是医院那晚后,两人穿着衣服处在同一狭小空间里,不免让林季有些尴尬。
林季不想费心思去猜,于是一路看风景。
车往城南开,到了曲江池畔缓缓停到一栋仿古建筑边。
许砚下车将钥匙交给站在旁边等着的泊车小工,没等林季回神观察,就进了大厅。
等大厅经理递上宴函,林季才知晓,今日是醉梦西餐厅开业的日子。
大厅两侧摆满花篮,其中最醒目的位置上放着的那束写了敬谢方的名字。
河与。
林季脑海里瞬间想起烟霞开年宴会中,那个帮他从苏衍手中脱困的男人。
“许砚!”
循声望去,只见记忆中的人穿着一套棕色斜纹枪驳领西装,手边挽着位妩媚娇艳,遥遥从大厅中央造景处与许砚打招呼。
林季没说话,站在旁边听了半天。
河与说的不过是醉梦的运营,西安试点,上海才是主阵地,说完还不忘给自己拉投资,调笑道:“许总,上海醉梦不入股你是真的会亏死。”
许砚没接,只说:“你那血鸭要上了菜单才是真的会亏死。”
话语里带了玩笑的意思,林季有点想走。他有极高的自知之明,许砚身边的这个圈子和他以往参加私人派对的圈子都不同,这圈子很小,来往固定,相互知根知底,就像河与知道林季是什么身份,甚至知道苏衍是什么身份。
林季融不进来,也永远不可能融进来。
只是,要走要留却并非是他能决定得了的事。于是林季抬头,和河与老板身边挽着的那位美女对上视线后,竟与对方同时露出了尴尬的笑意。
河与在这种场子混得久了,早练出耳听八方目观一切的水平,瞧见林季突兀地笑,他才觉得自己忽视了许砚旁边这个人。
但转念又想到许砚,干脆松开女伴的手,朝林季道:“林演员,不好意思借用一下许总,我有点私事想和他谈。”
‘借用’这两个字太重,压得林季慌神,不知道该怎么答。
幸好河与早已领着许砚去了别处,没给他出糗的机会。
那位站在他旁边的女伴耸肩,朝他伸出只手来:“林演员,幸会,我带你在醉梦转转吧。”
*
许砚被领走时略有些不愿意。
河与看出来,先堵住了他的嘴:“你给我那电话卡里查出什么你不想知道了?”
许砚只好跟着绕路去了后厅。
那张电话卡是两个月前烟霞开年宴会上许砚从林季的手机中换走的。
许砚本来没打算窥探林季的消息,但对方接二连三的背叛让他实在受不了秘密,就在上周把电话卡给了河与,叫他找些专业人士破解。
虽说河与对西餐甜点着魔般热爱,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本科和研究生时期都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甚至还是专业前几名毕业。
虽说学了计算机就能破解程序是个大众幻想,但河与还是应下这个要求,他想起贺云修,想起贺云修演的那部剧有河家的投资,有点后怕许砚真的发疯。
电话卡是破解了,备忘录里的东西也看了,但河与却迟迟没有交给许砚,原因很简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是把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