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心雪
也不需要林季的真心。

    许砚愤怒的,现在觉得反胃的,只因为背叛。

    他受不了背叛。

    就像当年,他以为对他真心的继母害他差点死在雪里一样。

    林季背叛他,林季还是想摆脱他的掌控,还是在为自己找个好接手的下家。亏他还想着要对林家好点,干脆放手不管,什么疾病死亡,不如全都顺其自然。

    许砚站在青柏下良久,终于掏出手机,给河与发了条消息。

    没几秒,河与的电话就拨了过来:“许砚你他妈疯了?你想清楚了,你要是动手我就没你这个朋友!为了一个情人毁了自己有必要吗?”

    “你难道想变成你继母那种人吗?”

    许砚听到继母两个字,只冷声回了一句:“既然如此,你就把那个人处理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

    挂断电话,许砚感觉自己掌心黏黏的。

    伸出手,只见方才用力握拳时,指甲攥进了肉中,留下四个血印。

    *

    林季在抢救室里待了十个小时,又睡了半天多,终于在次日凌晨两点恢复了意识。

    酒精上头的感觉还没完全消散,连嗅到消毒水的味道都令他恶心想吐。

    等视线稍能聚焦,林季偏头望向窗外,对面住宅楼的玻璃反光,映出医学院的红色灯牌,从高度推测,他现下应该身处第一住院部九楼左右。

    医学院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再加上修建年份较早,第一住院部只有十层高,九层以上是vip病房。自林季跟了许砚后,许砚将他母亲从原本的722四人间转到了901单间。

    如果自己也在九楼的话,现在恐怕去看一眼母亲的状况并不算难。

    想到这里,林季拔掉自己手上的滞留针,卸下氧气面罩,匆匆穿上拖鞋,半瘸半拐地就要往外走。

    刚掀开蓝色床帘,却见许砚坐在病房沙发上,正撑着手看他。

    林季显然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看到许砚出现在这里,他没动,像见鬼一样直接愣在床边。

    刚拔掉滞留针导致手背上溢出的血液流到一半,吧嗒落在地上,混着汗液消融了。

    “许总……”

    “看到我很失望吗。”许砚整个人隐在黑暗中,走廊里的灯也关着,只有一盏应急灯闪着荧荧绿光。

    林季看不到许砚的表情,只听他声音冷冷的,不像离开前那晚在他耳边说的类似梦语般的情话温柔。

    “什么?”

    “醒来后看到的人是我你很失望吗?”许砚冷笑了一下。

    林季脸色不太好,半天没想明白许砚为什么是这个态度,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刺了一下。

    许砚从墓园赶回市区,要献没献的玫瑰花还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花瓣已经烧了边。许砚心情本就差到极点,熬到现在听到林季醒了,原本对对方的态度还持有一丝的期待,在那句“什么”后,什么都不剩了。

    许砚倒也没再打诳语,直接说:“你想见那个贺云修,所以看到我很失望吧。”

    “我……”

    林季安静了几秒钟,不知道该怎么和许砚解释这件事。

    他与贺云修联系已是几日之前,当时保镖在旁边守着他,林季只能用哀求贺云修去看望林秀为由偷偷在通话间告知对方他在北京的住所地,目的是为了那份考研资料。

    难不成贺云修真的去看了林秀?

    许砚讨厌他复习考研,也讨厌贺云修这个人,如果许砚看到贺云修见林秀,那林季真的百口莫辩。

    林季不自觉后退一步,只好说:“我和贺云修真的没有什么”

    许砚还是没动。

    林季却觉得,黑暗中这个人的目光像蛇一样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原本在许砚那边留下的信任感,如今恐怕已全部消失了。

    “林季,我觉得我或许需要再给你一个提示。”

    许砚起身走过来,停在他一步之遥的位置,俯身看他。

    因为工作原因,林季本就瘦弱,酒精中毒进一趟医院,醒来,更是显得憔悴。

    许砚皱眉:“我从始至终要的都不是你的感情,而是你这个人的外表和躯壳。”

    “你心气很高,当男妓这么长时间还在妄想别人能不知道你背地里和我的关系。”许砚从西服口袋中掏出几张照片丢到林季脸上,照片四下散开,在空气里荡了两下又落在地上,刚巧,其中一张沾上了林季融化了的血珠。

    林季低头,只见其中几张照片是自己在客厅餐桌前给许砚口和许砚纠缠,还有一张,是上个月他约贺云修在那家日咖夜酒的店里谈话时的影像。

    许砚又朝他走了一步,刚巧踩上了贺云修的脸:“关于你我就不说了,你好好想清楚,总不能因为你,毁了贺云修的路吧。”

    “如果下次再有像今天一样用酒精中毒伤害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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