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送没什么的。”

    小李满满感激，又顺着吐槽了几句剧团工作的昼夜颠倒，说这是她和男友过年后第一次见面，再不见恐怕就要吃散伙饭了。

    对剧团的工作时长抱怨完毕，小李正拿着包要走，林季又叫住对方：“小李姐，有个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陕剧出来后朝东走有片街区，林季绕了几个弯，警惕地像个傻子一样频频回头，确认没人跟着他后，这才走进一家名叫醉梦的店里。

    醉梦后院小角落有个视野极好的二人位，朝外面稍稍一抬头，就能看到街区公益电影的放映。

    贺云修正坐在那边，刚和服务生点完餐。

    瞧见林季进来，立刻朝他招手：“林季，这儿！你要喝什么？”

    林季点了杯澳白。

    现在已是六点三十多，服务员听到他点咖啡，有些面露难色：“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日咖夜酒，六点后咖啡师就下班了。”

    林季礼貌看了眼递过来的酒单，全是清一色的鸡尾酒，名字起得好听，但不免叫他想起晚宴那天，他醉后的模样。

    太丢人，太卑微，足以让林季永远都不再碰酒精。

    于是指了指酒单上的无酒精饮料：“那就这杯吧，我吃了药，不能喝酒。”

    等服务生走后，贺云修才关切道：“你还好吗？怎么生病了？”

    林季摇头：“我只是不想喝酒。”

    贺云修：“没生病就好，说实话那天你被许总带走的时候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没想过你会再联系我，但怎么是剧组人的号码打啊？”

    林季方才送剧本前问小李姐借了电话，许砚那晚把他书房中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走了，唯有贺云修的名片因为落在书桌缝隙间幸免于难。

    林季想想，不知道该怎么和贺云修解释，于是便说：“我电话没电了。”

    贺云修没追问，两人就轻松愉快地聊了些平时工作上的事情。

    眼看着时间流逝，林季却越发无法开口。

    他本想找贺云修求助，但真的见到对方，却什么话都不敢说。

    林季太清楚许砚知道贺云修帮了他后会做什么，贺云修追了那么长时间的梦，现在好不容易要去上海拍戏，他不能因为自己毁了对方。

    林季抬眼，街区正在放映一部20世纪90年代的日本电影，荧幕上，伊藤步手捧了一束百合花。

    这朵百合有些发黄，没有上个月他见的那朵惊艳。

    贺云修叫住他：“林季，我不会问你经历了什么，但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联系我。”

    贺云修长相很正派，笑起来阳光，不笑的时候意外能从那双认真的眼睛里看出不少威严。林季瞧着，觉得贺云修很适合演警察。

    那双眼睛像点了火的灯，照得林季心里没了秘密，聪明人永远都一个样，大家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

    于是他笑了：“我确实有事想拜托你。”

    林季：“我后来才知道你是厦大海洋生物研究生毕业的，我也想考那里，你能不能把你之前考研用的资料给我？”

    贺云修有些意外，愣了片刻后才连连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得回上海后才能寄给你，你着急要吗？”

    林季忙道：“我不急，但如果你邮寄的话，可以寄到我们剧组吗？估计那时候我就去北京了，我会再联系你给你地址。”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听来让人奇怪，林季不免又补充：“我不想让我的经纪人知道我在备考，你明白吧，有时候公司要求挺怪的。”

    贺云修还是没笑，不过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见面结束时，贺云修给林季递了支烟，林季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都没有抽烟，于是他接过，顺着贺云修的火点燃，吸气呼气，两股白烟在夜幕下升腾，无言的消散了。

    抽完烟，他将贺云修送到出租车上，转头道别。

    林季往地铁站走，拿出手机时才发现，半个小时前，许砚给他打了十五通电话。

    他手机关了静音，没有接到。

    街区旁一家古着店在门口放了个等身的镜子，林季拿着手机驻足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他脖子上最明显的那个吻痕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