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抬眼看他，又立刻埋头痛哭起来。

    林季小心翼翼坐在旁边，递纸：“有需要帮助的吗？”

    “关你什么事啊！”女生话语警惕，但还是把纸接了。

    林季叹笑：“确实，那这样吧，我坐在这儿陪你一起哭怎么样？”

    对方的声音停了一阵儿，目光落在林季手边喝空的啤酒罐上：“叔，你又有什么事呢。”

    林季被叫叔，心里有点别扭，但还是歪头认真回答：“成年人的苦恼都不可言说。”

    “比如？”

    “比如我连续面试七家公司，都把我刷了，刚刚面试那家更是不留情面地把我讽刺了一顿。”

    女生又不再搭话，但抽噎声渐渐小了很多，过了一会儿，她从椅子后面转过身，坐到林季旁边，像是打算开导他：“我也不知道你惨还是我惨，我只是被朋友甩了。”

    ‘朋友’和‘甩了’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有点怪，但林季没有继续问：“朋友没了可以继续找啊，世界上那么多人呢。”

    “那工作没了也可以继续找啊，世界上那么多工作呢。”

    林季没忍住笑了。

    两人莫名其妙地坐在岸边聊了有半个小时，女生说她和林季同病相怜，快十一点的时候，电话响了。

    林季拿起手机，屏幕仍旧是暗的，没有人联系他。

    女生没接那通电话，只朝林季笑笑：“叔，你快回家吧，等着你爱人联系你还不如主动出击比较好嘞。”

    林季抿嘴回笑：“那你也别让关心你的人等了。”

    见女生还没有接电话的意思，林季安静了一会儿，问：“我看起来像在等人联系吗？”

    女生想想：“只是看起来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