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末,王秘书再次去浦东找许砚汇报工作。
进屋前,许砚刚刚关闭投影。
王秘书知道许砚近来休息不好,自从前天从玉龙雪山回来后,不管多晚给许砚发消息,他总能秒回。像是二十四小时都在守着手机。
他不想占用许砚太多时间,于是将重点工作汇报完毕后,道:“等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许砚听了这话,更疲惫不少:“我只是害怕。”
许砚这一周里去完了林季走前给李樽写的那张字条上的五个地方,无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对方的痕迹。
电话关机,短信更是没有回复。
林季母亲骗保一事后,许砚已请求河与在网上最大程度为林季洗清了污名。河与替许砚查过林季近期的购票记录,最后一笔是由西安开往郑州的高铁,但许砚去了郑州却也什么都没找到。
从那晚开始,许砚每夜都会做噩梦。
梦到林季站在平层那间两面都是落地窗的屋子中央,赤身裸体邀请他,第一次,许砚冲过去拥抱他,却在抱住的瞬间才看到林季浑身沾满了鲜血。第二次,许砚站在门口试图和林季说话,可林季却一直面无表情。
第三次,许砚哭着向林季告白,林季听完,淡淡地说,许总你为了和我上床还要编出什么样的谎言。
于是许砚开始惧怕夜晚,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把林季出席活动或者电视剧的影片翻出来一帧帧观看。
许砚意识到一个真相。
林季真的很漂亮,像是造人的女娲突发奇想花了三天时间才雕琢出了他的模样,让他看上去有着一种超越性别的美。并非阴柔,也并不娇弱,却只是一个低眉,就能让爱他的人为他落下几滴眼泪。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所有人爱他。
林季不是太阳,也并非遥不可及的明月,无法用世间存在的东西形容他,好像他的来世,就是上帝对许砚的赐福。
王秘书有些看不下去,翻开手机,将一条浏览量很低很低的微博给他看。
许砚接过,就听王秘书道:“育光中学今年也去漠河游学了。”
*
林季在郑州火车站考虑了很久,还是买了一张去哈尔滨的大巴,最终花了两天时间才赶到漠河。
一月是漠河看极光最佳时刻,好一点的民宿都已订满,林季问了两三家,最终才在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方住进了一栋民居。
房东奶奶近七十岁,身体不太好,儿女都在南方城市生活,林季到漠河第二天就下了大雪,一层院子的门都推不开,新闻报道说区里封了路,叫市民和旅客做好避难准备。
当日,一队学生因封路被困只能住到这间民居里,林季原本住的屋子是暖气最好的一间,但他于心不忍高中生睡客厅,还是把房让了出来。
房东奶奶见他交钥匙,再怎么说都不愿意林季给房费:“小林,真的要感谢你。”
这队学生是育光中学高二来研学的,年轻气盛不信自然恐惧,五个人组队脱离班级来这边看极光,结果逢上大雪回不去市区。
其中一个女生看到林季,惊讶地抬手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最终呆住。
林季不想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就笑:“我真的是来休息的,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
七个人就在民居里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大雪终于停了。
学生们走前非要给奶奶打扫院子积雪以表感谢,林季去仓库里取铲子,走到院子时,雪又下起来,只是没有前几日那么汹涌。
他听到正在扫地的两个学生对话。
“好可惜没看到极光。”
这几日民居的门打都打不开,就算凌晨大家趴着窗户往外看,除了白皑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但你不觉得这个经历超有趣啊!感觉已经永生难忘了。”
“确实!本来想着游学很无聊的,而且!竟然能遇到林季!他真的和网上那些谣言不一样,真的好好,有点想路人转粉了。”
“可惜没和他有一张合影……”
话头提到这里,另外三人又凑过来加入讨论,青少年的思绪总是天马行空,话题从林季身上转移又落回游学和考试上,这才开始担心回市区后被老师处分。
林季本没有过去打扰的想法,只是其中一个人看到他拿着三把铲子站在院门口,才遥遥和他打招呼:“林老师!我过来帮您!”
六个人直到下午才清了一半的雪,三点天渐渐变黑,学校大巴车正巧来接。
林季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在这儿,就躲到屋里去给房东奶奶帮忙。
没多久,扫雪的女生进来取行李,乖乖和奶奶道谢后,又瞧着林季看,那几道目光实在是太炙热,林季躲不开,很快反应过来:“那……我们和奶奶合个影?”
林季轮番用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