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技术流的理所当然。
“哦？建筑系？”森鸥外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嘴角的弧度似乎深了一分，指尖优雅地翻过一页。
第二页，便利店监控截图。余颂躲在货架后，在新本子上写下「牛奶…猫？」。旁边是拿着低脂牛奶的中原中也。
“‘牛奶猫’？”森鸥外的目光在监控截图和阴影里的中也之间微妙地扫过，“这又是什么有趣的创作？某种代号？还是……某种能量形态的具象化？毕竟，就在余颂君写下字后，我们的核心监控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短暂、却……高度相似的异常能量波动。巧合得……有些刻意了。”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中也。
中原中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压低了帽檐。
能量波动？余颂心中一凛。他强迫自己冷静，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脸上却露出一种混合着尴尬和“你们想太多”的表情。
“那个啊……”余颂的声音带着点被误解的无奈和年轻人的坦率，“就是……速写练习。”
他指了指照片里中也拿牛奶的手势和侧影，“当时光线角度挺好，中也先生拿东西的动作很……利落，动态感很强。那只野猫也确实在盯着牛奶看，眼神很……有故事性。”
他顿了顿，“我就想试着捕捉一下那个瞬间的动态和光影对比。‘牛奶猫’？算是个临时起意的速写标题吧？记录个画面感而已。至于能量波动……”他摊了摊手，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我完全没感觉。会不会是便利店设备干扰？”
“哼。”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冷哼。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不变，指尖翻到第三页——公寓里那页被辣油污染的狼藉，歪扭的「反…派…携…」「赤红…」「烈…焰…」以及旁边的地狱辣面包装袋。
“这份‘作品’似乎更具……冲击力？”森鸥外拿起物质分析报告，“高纯度辣椒素……‘反派携赤红烈焰’？余君，这又是在记录什么？攻击指令的触发条件？哦，对了，说起来在同一时刻刚好有一个组织因为这个辣椒素出事了呢。”
森鸥外温和话语下的冰冷试探如同毒蛇吐信。
余颂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们甚至搜查了他的公寓！
不管余颂的心理活动怎么样，但还有他猛地吸了口气，抬起头。
“攻击指令？”余颂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点被荒谬指控激起的激动，“这明明是被迫害的证据！”
他指着照片上那片狰狞的辣油污渍，语气带着控诉，“那天我被这盒‘地狱辛口’坑惨了！辣得我灵魂出窍！满脑子都是翻滚的红油火锅！又烫又辣，红得跟烧起来一样！‘赤红烈焰’？那就是我当时脑子里唯一的画面！写下来纯粹是发泄！‘反派携’？那是我被辣得神志不清，想写‘饭’，所以饭字都没写完。什么攻击指令？这纯粹是饮食事故受害者记录！至于那个组织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旅者而已。”
他语速飞快，带着年轻人的直白和一点被辣到抓狂的怨气。
“噗嗤——”
这次发出笑声的不是阴影里的中也，而是扒在办公椅扶手上的爱丽丝。
小女孩咯咯地笑起来，碧蓝色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林太郎，这个哥哥好有趣哦！被辣到写‘反派’？爱丽丝觉得是‘饭’啦！他肯定饿坏了！”她的小手指着照片上的辣油污渍，语气天真又带着点小恶魔般的洞察。
余颂心里咯噔一下感到不妙。看过动漫的谁不知道爱丽丝是屑森的异能力化身啊。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真切了一些，他宠溺地摸了摸爱丽丝的金发：“爱丽丝酱说得对呢，看来这位余君确实被‘迫害’得不轻。”
呵，自己和自己玩过家家，余颂心里默默吐槽。
森欧外转向余颂，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建筑结构分析？动态光影速写？地狱辣面受害者控诉？余君，你的‘专业习惯’和‘创作热情’，还真是……别具一格。”
他不再看余颂，目光转向门边的阴影：“中也君，看来这位‘专业’又‘热情’的余君，以及他那本……充满‘意外’的小册子，”
他特意看了一眼爱丽丝正饶有兴趣翻看的文件照片，“都相当值得……‘关注’。”他刻意加重了“关注”二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崭新的、封面印着港口黑手党暗纹徽记的文件，推到桌沿。
“为了横滨的安定，也为了余君自身的安全，”森鸥外的声音如同裹着蜜糖的锁链，“签了这份‘特殊人才监护观察令’。从即刻起，余君的安全、行踪、以及那本……灵感源泉，”
他微笑着看了一眼爱丽丝，“就由中也君全权负责‘关照’了。务必让余君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