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玲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却发现村子里一个兵都没有!
此处虽同西羌最近的村子有些距离,但今年西羌人狡诈的很,经常偷摸到更远些也更轻心的村子里发动袭击。
杜玲带着士兵在村子里停驻,一边派人去抓擅离职守的士兵,一边巡视村子周边。
这一巡视,还真叫她发现了西羌人的踪迹。
既然敢来,那就没有再把人放回去队伍道理。杜玲带着人散到村子里,守株待兔。
将领的视线飘忽了一瞬:“罗大柱?他负责的是镇子上的防守,不是这里的。”
“这样么,那负责此处巡逻的是哪个士兵?”
将领的脑子飞速转着,思索着拿谁来顶罪更合适。
“是…是…”
杜玲勾起嘴角,伸出手来摊在他面前。
“李百户统领上百名士兵,还要操心镇子的布防问题,想必一时半会也没法告诉我,那便直接把记录今年巡防的簿子拿来吧。”
将领那左右摇摆的眼神一下子就坚定了。
“啊,我想起来了,确实是罗大柱。
“那他人呢?他手底下的人呢?”
将领也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左右查看。
“是啊,这些人呢?”
汪庆忍不住了,高喊一声:“在这呢,杜大人帮您找着了!”
话音落下,牛宏押着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走上前来。
罗大柱正慌着呢,一抬眼便看到自家姐夫站在面前,连忙喊到:“姐夫!”
将领神情一僵,在杜玲轻笑的重复声中跪了下来。
“杜大人,我管教下属不力,致使手下士兵玩忽职守、擅离职岗,甚至险些酿成大祸!
“还请杜大人惩戒,属下领罚!”
罗大柱傻眼了。
自打姐夫被派遣到这个镇子上,他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有靠山了,在镇子里虽不至于横行霸道,但也是舒服自在的很。
就算是秋收这个关键时期,他也能被分到一个安全舒服的地方,甚至都不用过来巡视,直接带着一干兄弟们到镇上的酒楼吃酒去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能叫他过上舒服日子的姐夫,竟在一个女人面前跪下了。
罗大柱不是聪明人,但很懂得看风向、看眼色。当下便住了嘴,人也跟着一起跪下了。
杜玲轻抬脚尖,卡在了将领膝盖即将落下的位置。
将领这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就这么卡住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失职的地方自有军纪处罚,跪我做什么。”
将领垂着头,呐呐道:“是。”
将一干失职的尽数处置了,杜玲这才注意力放回到她抓住的这些西羌人身上。
“这些人便交由你处置了。”
“是。”
对于到屏州来犯事的西羌人,屏州军的处置方法有二种,一是当场处决,二是编队押送到别处去服役。
杜玲抓住的这些人,都是村里老人们比较眼熟的,来骚.扰村子不是一次两次,且各个手上染着血。
这种人,即便是抓去做苦力也容易出乱子,还是当场处决更为保险。
“还有几个村子没看到,你留着善后,不必送也不必跟着。”
杜玲丢下这么一句话,领着自己的人马便要离开。
“等…等等…”
细弱的声音响起,被杜玲精准的捕捉到。
她看向出声那人——被自己亲手抓住的半大孩子。
脚步缓慢,那双深色的鞋子落在眼前。
阿吉抬眼看去,同那抓住自己的女人对上视线。
“你会说大周话?”
“什么?”
汪庆讶异的看向那孩子。
阿吉瑟缩了一下,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我…我阿娘…会说…”
这句话阿吉是用大周话说的,语气磕磕巴巴的,说的很是艰难。
杜玲却并没有嫌弃他说的不好,反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李大人。”
“卑职在。”
杜玲伸出手指,点点面前这个灰扑扑的孩子,语气笃定。
“这个我带走了。”
李将领狐疑的看了一眼那孩子,干巴巴的,头发都跟枯草一般染着黄。
这杜大人是想?
.
杜玲此次领命外出巡视屏州秋收布防一共花了十天的时间。
整个屏州大大小小的村子镇子都被她走了个遍。
当然,成果也十分显赫的。
抓了十几处布防有纰漏的地方,惩处了近三十人。其中包括但不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