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年纪差不太多,就杜玲这种没见过她们的,从样貌上是分不出谁是谁的。
不过皇后那身后服,她还是能认出来的。
“这中秋宴,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
看着底下坐了一片的女眷们,太后娘娘语气有些感概。
“母亲这话说的,皇帝最在乎的便是您了,只要您想,年年中秋都能这么热闹。”
长公主笑道,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皇后。
“你说是吧,皇后。”
“姐姐说的对,若是母亲想热闹些,下个月的寿诞不如?”
皇后浅笑着看向太后。
“折腾那个做什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
太后摆摆手,也不等她们再开口,便对着坐在长公主身旁的姑娘招手。
“安平,你过来,到皇奶奶这来。”
安平站起身,往太后娘娘身边去了。
底下,董珍夹了两筷子菜放进嘴里,这宫宴她也不是头一回参加了,算得上有经验。
御膳房的大厨们不会叫他们这些主子吃冷菜,但主子们管自己讲话聊天把菜聊冷了,那就不是他们能干预的了。
自打头回参加宫宴饿的回家吃了两碗面,董珍就明白自己赴宴的首要大事便是填饱肚子。
她不仅自己吃,还招呼杜玲一块吃,吃的间歇还能同杜玲说些姑娘家的小话。
“这位安平公主,是这几日才冒尖的。听说她的生母是宫里的婢子,生下她人便没了。”
杜玲看着上首太后娘娘拉着安平的手,那副亲昵的模样,看不出来对方不受宠。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董珍又尝了尝新上的菜,满足的眯起眼睛。
“前些日子太后娘娘在花园里散步,园子里洒扫的宫女不够留心,石头上的青苔没处理干净,叫太后险些摔跤,得亏安平在场。”
“后来的事,你便知道了。本来皇后娘娘想将安平记在自己名下的,不知道怎么,最后没成。”
董珍小声说着,间或对母亲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容来。
这几日母亲对她好得很,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原来如此。
杜玲明白了。
她看向上头那长相文静温柔的姑娘,却发现对方的神色并没有很开心。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表情都怪怪的?
杜玲心下有些疑惑。
“兵部侍郎董大人家的姑娘在何处?走到前头来让本宫瞧瞧。”
长公主突然发话。
董珍咽下嘴里的东西,出席走到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笑着免了她的礼,又叫她抬起头来。
“果真是个标志的姑娘,这漂亮的眼睛,叫我看了心里都喜欢。”
长公主说着,将手里的镯子退下来,又叫董珍走到她跟前来。
董珍愣愣的看着长公主将镯子戴到自己手上。
“好孩子,回去吧。”
长公主拍了拍董珍的手,心下满意。
虽说看着不甚精明,但家世不错。且身材丰满,瞧着是个有子女缘的。
若是能从肚皮里出来个皇长孙,那就更好了。
董珍懵懵的被叫上去,又懵懵的回来。
看向娘亲,却也只得了娘亲温和的笑容。
杜玲不清楚长公主此意,高宁却清楚。
见董夫人面色如常,便明白了董家,或者说董大人是何决定了。
屏风外头,景仁帝同众大臣们举杯共饮了三杯,又听了几轮溜须拍马的吉祥话,将话题转向了今日宴席的正事。
“中秋本是家宴,朕如今将爱卿们集在这里,虽说算不上国宴,却也另有安排。”
臣子们停了话头,安静的听着皇帝发话。
“先帝开疆辟土,为我大周朝开国立业,朝中到现在也有不少当初陪着先帝打江山的老人。”
“对于这些老臣,朕是打心底里敬重,哪怕有些小打小闹,朕也一概不追究。”
“但敬重,不是放任!”
听到这里,大臣们都知道皇帝接下来要说的是谁了。
只听景仁帝语气森冷,将苏义造反一事提了出来。
“此等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众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
杜玲在内安静的听着。
苏义战败后,不愿被押送回寿康,当场便自刎了,他的妻子亲人也无一例外全都死在了通州。
通敌叛国、造反生乱,哪一桩都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不过苏义和先帝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九族嘛…
外头一番讨论,最终定下来给苏义的惩罚。
不过对于一族全部死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