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
   岑云卿沉默良久,伸出手虚掩住许淮的头,抚摸他的发尾,他半蹲下来,凑上前去轻轻的在许淮的唇瓣上虚虚留下一个吻。

    岑云卿并没有真的吻下去,在距离许淮半个手指厚度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触感,没有温度,许淮想要追着吻回去,却发现没有任何着力点,岑云卿已经撤走了。许淮抿了抿唇,像是要找到那个吻的味道,明明没有任何的痕迹,他却还是尝到了苦味。

    又苦又涩。

    许淮努力的把嘴角弯起一个向上的弧度,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对岑云卿说:“你的吻不是甜的。”

    岑云卿看着他的眼睛,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把两只手放在许淮肩膀上,向后移去,直到摸到了许淮后颈,感受到了许淮发尾的柔软,在那个位置蜷起了手指。“小淮,我现在给你的感觉,不真实吧?”

    许淮摇头:“很真实,比我前十六年真实多了。”岑云卿浅笑一声,语气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情绪:“你想……让我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世界,还是想要让我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岑云卿又怕是许淮误会什么,他紧接着又补充:“我的意思是,以一个人的方式……真实地存在在你的世界里……”

    许淮错愕地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你不是我的幻觉吗?”

    岑云卿眼神虚晃了一下:“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是……我没有想要玩弄你的感情,我也不是……我就是怕你会难过。”

    许淮猛的扑倒岑云卿怀里,用力地像是要把岑云卿揉进自己的骨骼里面:“我不难过……真的,你……真的可以来见我吗?我是说,以一个人的方式!”

    岑云卿把许淮的眼泪擦干净,许淮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不知不觉,一节课都过去了。岑云卿护着许淮的腰,带着许淮去洗了下脸,等看不出来许淮哭过以后,岑云卿才跟在许淮身后,和他回了教室。

    付天辰几个人已经被带回家了。木以舟和陈主任也出面解决了,并且告诉了学生下个周三月考,让大家一门心思好好学习不要搞花里胡哨的事情。

    岑云卿像从前一样,许淮坐着,他就站在许淮斜后方。

    许淮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那天晚上回宿舍,岑云卿哄着许淮睡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许淮第二天早上起来下意识的喊岑云卿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距离岑云卿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周了,明天就是月考。

    许淮表面上跟没事人一样,实则心里空空落落的,上课也总是走神。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盯着对面的床铺发呆,有的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有的时候到大半夜还没有困意。

    有的时候实在躺的不耐烦了,就坐起来写写练习册什么的。

    今天也很平常,大家的生活似乎没有任何不同。一直到晚自习结束,吴文把许淮叫去了杨树林。

    其实杨树林不仅仅有树。

    外围是树,往里面走一段路有一个圆形的花坛。这里一般不开放,吴文带着许淮来到花坛旁边的长椅。

    吴文今天穿的和平常一样很随意,手里拿的是教案和那个千年不变的保温杯。吴文叫许淮坐自己旁边:“许淮啊,知道老师把你喊过来干什么吗?”

    天已经黑一半儿了。蓝紫色的天空上飘着黑青色的云。

    许淮试探性地问:“征文比赛吗?”

    吴文打开杯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那个待会儿说。明天就月考了,你这周怎么心不在焉的?”

    许淮没吭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吴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因为上周那破事儿吗?老师知道你是好孩子,那种事情你是干不出来的,也不能是那种人。”

    许淮心虚得很,他问:“那万一我就是同性恋呢?您怎么那么肯定。”吴文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是,谁跟你扯这玩意儿?我在乎你喜欢男的喜欢女的吗?你就是喜欢狗,我也管不着。”吴文白了他一眼。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老师知道你不可能干出来那种事情。”

    这回轮到许淮愣住了。

    “所以明天考试你要好好考啊,我看你这周上课老走神,作业写的也没原来标准了。不能被那种烂事儿影响到你,好吧?他们不是说你成绩不是自己考出来的吗?你就偏要考给他们看。”

    “你得让他们知道,你跟他们之间差距有多少。”

    吴文看着天,月亮就挂在树梢边上。月末的月亮不圆,但是细弯细弯的,像微笑的眼睛。吴文笑着似乎回忆起来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我这活了快一辈子,一看到这月亮啊,就想起年轻时候那点儿事儿。”

    “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啊,藏不住东西的。喜怒哀乐呀,全都写在眼睛里了。”

    许淮心里一紧,抓住了裤子的布料。

    吴文接着说:“不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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