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
    谢恒:“……”

    “不巧啊,这位大师与我父母还有些远房旧识,就是死的早。他若在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八旬老母竟然给他添了个弟弟,想来也是欣喜的。做晚辈的也不能不去看看。”沈絮支着下巴,“殿下说是不是?”

    他脸都臊红了:“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是诓你的?”

    “嗯,知道。”

    “那你,为何还顺着来了?”

    “报恩呐。”沈絮说,“殿下照顾我许多日,又替我引了桩好差事,这不值得么?”

    “你难道不生气?”

    “生气做什么,伤肝伤身呢。”沈絮莞尔,眼下的那颗不明显的泪痣在月下若隐若现,含着格外勾人的韵味,他徐徐说着,像顺毛似的,“陪着殿下胡闹,我也高兴。”

    “……那你可知,我今日叫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大抵为了耍我?”

    “我早已不是从前的谢恒了!”谢恒咬着牙,几口气算是喘匀了,“你过来。”

    沈絮心情还算不错,也大抵明白谢恒并不是有意的,无意怪他,反而因他,心中的郁结跟着消散不少,自然就愿意顺着他的意跟着走。

    “怎么了,殿下?”

    谢恒没将他领太远,他已经确认过了,这周遭都是安全的,至少锦衣卫是不能进到内殿来的,顶多让宫女内侍们嚼嚼舌根,这些倒无伤大雅,能随他们去的就随他们去了,他只要能确保没杀手即可。

    看着他,一时半刻不知要从哪开始说起,思来想去,还是挑了个能让沈絮无法回避的问题。

    “沈絮,柴嬷嬷她……”

    “殿下!”

    未说出口的话被高德顺截断,只见他匆匆忙忙地跑来,神色紧张,谢恒语塞了。

    这架势怎么跟偷情时防人安排盯梢似的……

    这也不是非得一口气说完,见高德顺如此反常,反倒让谢恒生了疑虑。

    “怎么了?你喘匀了说。”

    “殿下。”高德顺欲言又止,余光一瞥一旁的沈絮,霎时间让谢恒意识到了不妙,只听他说,“东宫那边来人了。”

    东宫?

    太子?

    谢逊?沈絮那个姘头?

    不对……也不一定是姘头呢。

    谢恒追问:“东宫的人来这儿做什么?”

    “说是,说是跟徐州县的水患有关。”

    “不是早就弄完了么?”

    高德顺摇首:“殿下先前不是揽了那边的善后工作,过几日便要出发了么,太子那边说给您送了路引,还有些叮嘱要讲,都写在信里了,眼下差人在外殿候着呢。”

    “他早不来晚不来,偏这个时候来作甚?”

    且本就是做个样子给皇帝瞧瞧,轮到他去的时候还能有什么叮嘱要讲,说不定徐州百姓听了他的名声,心里头还不乐意呢,本就灾后重建的要紧时候,拿个赈灾粮还得受他的皇子脾气。

    谢恒越想越不对:“可还说了什么?”

    “说了,说了……”高德顺声音降小,“说叫沈公子早些回外廷,他身子还没好全,要多休养。”

    “这才吃个茶的功夫,就催了?”

    谢恒打眼一看,瞧沈絮没什么反应,奇了。

    他年芳二十出头,说不准被当成了偷情的对象,即便他眼下声名狼藉,那也不至于被当成情夫吧。

    “回去告诉太子,说沈絮今晚不回去了。”

    “……”

    高德顺:“这……”

    “别闹了。”沈絮居然有些习以为常,“帮我回了太子,沈絮已经回外廷了。殿下也快去拿了路引,水患之事不容小觑,赈灾事小,若能办好的话也是好事一桩。今日之事之后也能再提,不急着这时。”

    眼看着这里还有个明事理的,高德顺别提多感动了,他充满希冀地向谢恒投去期望的目光,但谢恒却一直紧紧盯着沈絮。

    在沈絮要走时,他终于开口了:“你跟太子什么关系?”

    沈絮:“殿下?”

    “你们是不是……那种关系?”谢恒有点难以启齿,“断袖”两个字说不出口,比划了半天才说,“就是……我父皇跟母妃那种……”

    沈絮愣了愣:“这跟殿下有什么关系?”

    “是,是。”纠结了好半晌,得了这么个模棱两可又巧妙地将他拒之门外的回答,谢恒臊得不行,也不看他了,胡乱道,“你走吧,我浑说呢。”

    “……”

    空气静默了片刻,沈絮才说:“他救过我的命。”

    谢恒有了点反应,沈絮就给了高德顺一个眼神,高德顺也是会察言观色的,见状就先退下了。

    他虽没有避讳的意思,但谢恒却明白,这些过往,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父母被杀的那天,沈家被抄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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