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挺的鼻梁,最终定格在那张紧抿着、却透着一丝纵容弧度的薄唇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
祁野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在瞬间涌向了被程述白锁定的地方。
程述白眼神温柔的表象下,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如同优雅的猎豹锁定了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怎么?”祁野的嗓音更哑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放纵,甚至主动微微抬起了下巴,将脆弱的喉结暴露在程述白的视线之下,像一种无声的邀请,“程先生想要的报酬,是现在就要兑现?” 他另一只自由的手,悄然抬起,轻轻搭在了程述白紧窄的腰侧,指尖隔着西装布料,感受到其下紧实肌肉的线条。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仿佛达到了顶峰,浓稠得化不开。
巨大的落地窗映着他们几乎交叠的身影,像一幅被定格在权力与欲望漩涡中心的油画。
程述白看着祁野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纵容、挑衅以及深藏的爱意,胸腔里那点被精心饲养的恶劣欲念瞬间膨胀到了极致。他低笑一声,那笑声磁性得能让人耳根发麻。
“祁总这么着急?”程述白俯身,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祁野的耳垂,气息灼热,带着致命的诱惑,“可惜啊...天快亮了。”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那丝微不可察的、即将撕裂黑暗的灰白,语气带着点惋惜,却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那群等着看你摔跤的老狐狸,可都在会议室里候着呢。”
他轻轻抽回被祁野按在心口、又与之十指相扣的手,指尖却恋恋不舍地滑过祁野的手腕内侧,留下酥麻的触感。
“嗯,让我想想...先把张董的棋盘掀了。”程述白退开一步,重新拉开那点距离,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慵懒。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西装领口,动作优雅从容,“至于我的利润...” 他抬眸,看向祁野,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又危险的星光,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祁总,欠着。我会连本带利,亲自来取。”
他也不再看祁野的反应,弯腰捡起地上那条被遗忘了许久的、属于祁野的深色领带,随意地搭在臂弯,然后迈开长腿,姿态闲适地走向办公室门口,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晨会。
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祁野一人,和他自己尚未平息的、被程述白彻底点燃的心跳。
祁野站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刚才被程述白气息灼烫过的耳垂,又落在被他摩挲过的手腕内侧。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和那令人心悸的酥麻感。
胸腔里那股被程述白搅起的、混杂着爱意、欲望和被彻底看穿掌控的憋闷,最终化作一声低哑的、带着纵容和无奈的笑。
“原来我这么不经撩啊。”他低语,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愫。
他知道程述白是什么人。一个披着温柔皮囊的疯子,一个以逗弄他为乐的混蛋,一个将剧毒与蜜糖完美融合的致命情人。
而他,甘之如饴。
窗外,天光终于刺破了最深的黑暗。一场新的博弈即将开始,而他和程述白之间这场以爱为名的、危险又迷人的游戏,也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