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像被点燃的引线。他“唰”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程述白:“你他妈发情期到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任何一点火星都能让他彻底爆发。程述白这种时候的玩笑,无异于往火堆里泼油。
程述白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那杀人的目光,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一副饶有兴味、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怎么,祁总这是被戳中痛处了?”程述白挑了挑眉,眼神在祁野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线上扫过,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恶劣,
“肝火旺,伤身。要不要我让秘书去同仁堂给你抓两副清心去火的药?保证药到病除,让你心平气和地...继续跟那群老狐狸斗智斗勇。”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推销什么灵丹妙药。
“...再说话就出去。”祁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烦躁地扯开一丝不苟的领带,昂贵的丝质面料被他揉得一团糟。
程述白这种永远置身事外、游刃有余、还总喜欢在他焦头烂额时火上浇油的态度,简直让他恨得牙痒痒。
偏偏这家伙脑子转得又快,嘴又毒,总能精准地踩在他的雷区蹦迪。
程述白看着他扯领带的动作,眼神暗了暗,那动作里透出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性感混合在一起。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挠人。
“要我出去嘛?”程述白放下交叠的手,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姿态慵懒,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去留,而是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祁总舍得吗?没了我这个男朋友,在你最需要发泄的时候提供精准服务,你这一腔邪火憋着,怕是要把盛天大楼都点着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像在给祁野的怒火打拍子。“再说了,外面那群等着看你笑话的,哪有我这么贴心,专挑你最想听...哦对,最不想听的说?”
他这话夹枪带棒,既点明了祁野此刻孤立无援的处境(他祁野自己这么觉得),又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讨厌鬼”的位置上,恶劣得坦坦荡荡。
祁野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猛地站起身,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带着迫人的压力朝程述白压过去。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充满了无形的硝烟味。
“程述白!”祁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风暴来临前的危险气息,“是不是好久没人打过你了。”
程述白仰头看着他,脸上那点欠揍的笑意非但没减,反而在祁野的怒火中烧下,奇异般地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兴趣和...满足感?仿佛祁野的暴怒是他精心饲养的宠物终于亮出了利爪,让他感到愉悦。他丝毫没有被祁野的气势吓到,甚至眼神里还带着点“你终于有点反应了”的赞赏。
“动我?”程述白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玩味。
他非但没躲,反而也站了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朝祁野走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彼此身上的气息清晰可闻——祁野身上是冷冽的须后水和暴怒的荷尔蒙,程述白身上则是淡淡的雪松木质香。
程述白站定,微微歪着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顶灯下显得深邃又惑人,里面清晰地倒映着祁野盛怒的眉眼。他抬起手,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轻轻拂过祁野刚才被自己扯歪、甚至勒出一点红痕的衬衫领口。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祁野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程述白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僵硬,指尖在那道红痕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顺着领口的边缘,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暗示性的力道,将那条被祁野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领带,一点点地...抽了出来。
深色的真丝领带像一条失去生命的蛇,无声地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整个动作流畅、暧昧,又带着一种掌控者的从容。
做完这一切,程述白才抬起眼,迎上祁野那双几乎要喷火的黑眸。他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祁野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慵懒的、气死人不偿命的磁性:
“祁总,动我多没意思。” 他顿了顿,看着祁野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带着一种恶劣至极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你现在最想动的,难道不应该是楼下会议室里,那群等着看你天亮后怎么摔得头破血流的老狐狸们吗?”
他微微退开半步,欣赏着祁野脸上瞬间变幻的精彩表情——从暴怒,到被戳破心思的猝不及防,再到一种被看透的、混合着不甘和一丝被强行拉回理智的憋闷。
程述白满意地弯起唇角,眼眸清晰地映着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