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嚼着,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重新扎回屏幕上的参数。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更快,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手机屏幕在脚边无声亮起。是程述白的视频通话请求。
祁野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和头像,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腾出手,直接划了挂断,干脆,利落,他在泄愤。
几秒后,手机嗡嗡震动,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程述白:参数」
祁野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程述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舌尖顶了顶腮帮,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动,将一组刚调好的核心参数打包直接甩进了和程述白的聊天框。
没附任何说明,没打半个字。
几乎是同时,程述白的回复秒到:
「程述白:右旋光偏振系数超阈值0.2,头盔左前倾角补正」
祁野瞳孔猛地一缩!他立刻看向自己刚刚发送的参数包,又猛地抬头看向连接着头盔的监控屏幕——一组代表头盔姿态稳定性的曲线正在疯狂报警,其中右旋光偏振值赫然标红,数值比程述白说的还高了0.05。
这人...隔着网线都能闻到参数里的bug?
祁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憋着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按照程述白指出的方向重新修正。几分钟后,报警的红灯熄灭,曲线恢复平稳。
他阴沉着脸,将修正后的参数再次打包甩过去。
这次,程述白的回复慢了几秒:
「程述白:巧克力甜不甜」
「程述白:老公?」
祁野盯着屏幕上两行字,再看看操作台上敞开的礼盒里缺了一角的乌龟,一股被彻底看穿、还顺带被调戏了的羞恼轰地冲上天灵盖!他手指用力,几乎要把键盘戳穿:
「^祁野:甜你大爷!程述白你给我等着」
信息刚发送成功,齐朗的尖叫就切了进来:“祁野祁野祁野!程述白他刚让助理给我传了个加密包,里面是...!我操?是李铭那傻逼在拘留所签放弃继承权的现场高清照片!还有节目组资金非法流向他境外赌债账户的流水截图!
...这他妈是核弹啊,程总让我六点用无人机矩阵投放到旧棉纺厂上空,配合真相重构首飞,这是要把天炸个窟窿吧!”
祁野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他盯着屏幕上程述白‘最后’那句“乌龟,甜吗”,又看看齐朗发过来的、那些足以将李铭和节目组彻底钉死的铁证截图。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瞬间浇灭了被戏弄的怒火。
程述白...可以啊,瞒着我。
他妈的,跟我玩这一套。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最终恶狠狠地敲下一行字,发送:
「^祁野:核弹当烟花放?程述白,你够骚。」
几秒后,程述白的回复跳了出来,依旧言简意赅,却像隔着网线都能看到他镜片后那点欠揍的愉悦:
「程述白:不及祁工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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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盛天总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早已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光晕,模糊地映照着脚下沉睡的庞大都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因、高级纸张油墨以及一丝难以驱散的、属于高强度脑力劳动后的疲惫气息。
祁野捏着眉心,后槽牙咬得死紧。一份摊开的收购案风险评估报告被他捏得边角卷起,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像一道道刺眼的伤口。
连续三天的拉锯战,对方老狐狸的刁钻条件,董事会上几个老家伙暧昧不明的态度...所有的一切都像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神经上,太阳穴突突地跳。
“砰!”一声闷响。祁野终于忍无可忍,将报告狠狠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纸页纷飞。
“一群老不死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胃口比黑洞还大,真当我是开善堂的?”他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在过分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办公桌对面,程述白正姿态闲适地靠在高背真皮座椅里。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映着他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熬夜后的青灰。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笔尖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听见祁野的动静,程述白撩起眼皮,目光从那散落的报告上掠过,再慢悠悠地落到祁野那张紧绷的、写满暴躁的脸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唇角一点点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戏谑意味的弧度。
“啧,”程述白的声音带着熬夜特有的微哑,却异常清晰,“祁总,火气这么大?小心肝。”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拖长了调子,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