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叫我
不忘对着祁野的方向,用口型无声地、极其夸张地喊了一句,“程述白牛逼——!!!” 眼神里充满了“兄弟你自求多福”的复杂光芒。

    砰!

    门被齐朗从外面带上了,力道不小,震得玄关柜上的小摆件都晃了晃。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里持续的水流声。

    祁野瞪着那扇关上的门,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吃了一半的粥,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顺着脖子一路烧了上来。齐朗那厮最后那个口型和眼神,简直像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操...”他低骂一声,把勺子重重地往粥碗里一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水龙头被关上了。程述白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矮几上被祁野丢下的勺子,以及碗里还剩小半的粥,镜片后的眸光没什么变化。他走到矮几旁,拿起祁野丢下的勺子。

    祁野以为他又要喂,身体瞬间绷紧,警惕地瞪着他:“我饱了。”

    程述白没说话,也没看他。拿起勺子,极其自然地舀起碗里剩下的粥,送到自己嘴里。

    祁野:“……” 他看着程述白平静地吃着那碗自己剩下的粥,喉结滚动咽下。刚才那股燥热感非但没消,反而像被添了把柴,烧得更旺了。

    不是?我为什么会害羞啊?!

    程述白很快吃完了那小半碗粥,放下勺子,拿起祁野之前喝过的水杯,将里面剩下的温水也喝掉了。

    做完这一切,程述白才抬眸看向祁野。祁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瞪回去,却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莫名有点气虚。

    这倒引起程述白很大兴趣,原本想着装几天高冷就不闹了,但祁野对此反应却是真的可爱。嗯,再装几天也不是不好。

    “去休息。”他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副不容置喙的调子,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还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野泛红的耳根,镜片后的眸光深了些许,“想继续,看看。”

    祁野脸颊红得不行,“看个屁看。”

    他一把扯开身上那件柔软的羊绒开衫扔在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也顾不上胃里那点刚被安抚下去的粥是不是又要造反,趿拉着拖鞋,脚步虚浮却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气势,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方向。

    砰!

    卧室门被他用力甩上,发出比刚才齐朗关门更响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程述白一个人,以及矮几上残留的粥碗、水杯,还有地上齐朗带来的那堆散发着机油味的零件和赛博朋克头盔。

    程述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几秒钟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挑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极淡,转瞬即逝,快得会让人觉得是错觉。

    他弯腰,捡起被祁野扔在沙发上的那件羊绒开衫。

    柔软的织物上似乎还残留着主人的体温和一丝淡淡的、混合着药味的体息。程述白的手指在柔软的羊绒表面轻轻拂过,然后,他拎着开衫,也走向了卧室的方向。

    他没有敲门,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卧室里光线昏暗,祁野已经把自己整个埋进了蓬松的羽绒被里,像一只把脑袋扎进沙堆的鸵鸟,只留下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影对着门口。

    程述白走到床边,将手中的羊绒开衫轻轻搭在床尾的软凳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去掀被子,静静地站了几秒,看着那个拒绝交流的、隆起的被团。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边,无声地将厚重的遮光窗帘拉拢,只留下一线微弱的光缝。卧室彻底陷入适合睡眠的昏暗。

    他走到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纹丝不动的被团。

    “有事叫我。”

    留下这句听不出情绪的话,程述白轻轻带上了卧室门,隔绝了内外两个空间。

    昏暗的卧室里,祁野埋在带着阳光晒过味道的羽绒被里,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门外,隐约传来程述白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走向了书房。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人身上冷冽的木质香气,和他指腹擦过下巴时那一点微凉干燥的触感。

    祁野烦躁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无尽憋闷和......一丝难以言喻悸动的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