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连脚踝都严严实实地裹好。
“你叫...齐朗是吧。”程述白转向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花孔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策展方案细节,发我邮箱。他还得休息。”
齐朗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明白明白,程总您放心,我这就整理,祁野你好好歇着就是了。”
他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平板和帆布包,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沙发上裹得像蚕蛹的祁野做了个“保重”的口型,眼神里充满了“兄弟你自求多福”的幸灾乐祸和“程总牛逼”的深深折服。
门被轻轻关上。偌大的客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祁野裹在厚实的绒毯里,额头贴着清凉的退热贴,药效带来的困倦感越来越浓。
他闭着眼,意识像漂浮在温水中。朦胧间,他感觉到程述白似乎并没有离开。脚步声很轻,像是在收拾矮几上早茶的狼藉。
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又关上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靠近。一个微凉的、带着湿润水汽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露在毯子外的手腕皮肤上。
祁野混沌的意识惊了一下,想缩回手,却没什么力气。
程述白似乎只是用沾湿的软布,极其快速地、轻柔地擦拭了一下他手腕上之前沾到的一点流沙奶黄包的粘腻残留。
动作快得像羽毛拂过,擦拭完便立刻收回了手,仿佛只是顺手清理掉最后一点碍眼的污渍。
微凉的湿意很快被体温蒸干,手腕上只留下一点清爽的感觉。
祁野紧绷的身体在那点清爽中奇异地放松下来。
额头的清凉、绒毯的温暖、药物的安眠作用,还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冷冽木质香气......所有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拖向深沉的睡眠。
最后一点意识沉入黑暗前,他似乎听到程述白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走远,大概是去了书房的方向。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沙发上的人陷入沉睡的、悠长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