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纸巾,稳稳地捉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阻止了他的退缩。
程述白微微垂着眼,另一只手也抽了张干净的纸巾覆上来。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动作却异常利落轻柔。
他用湿纸巾擦掉祁野手上的流沙馅料,擦得差不多了,再用那张干纸巾,动作温柔,不得不承认,程述白真的变得很有耐心。
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纸巾,擦过祁野的手心、指节、指尖。那触感温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细致,有点痒。
祁野浑身僵硬,任由程述白摆布,只觉得被他擦过的地方像过了电,麻酥酥的,那股刚压下去的燥热感又顺着脊背爬了上来,烧得他脖子根都红了。
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明明什么事都做过了,为什么...还是会有股莫名的。羞耻感。
不过放心,
他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害羞。
擦干净了手,程述白的目光才落到祁野工装外套袖口那几点碍眼的浅黄色污渍上。他眉头微不可查地又蹙了一下。
他松开祁野的手腕,没说话,直起身走向卧室的方向。
齐朗已经擦干净了矮几,正拿着湿巾在对付沙发扶手边角的水渍,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叉烧包,眼睛瞪得像铜铃,忘了现在是在干什么。
祁野僵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被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右手,又看看袖口的污渍,再看看程述白消失在卧室门口的背影,脑子有点宕机。
几秒钟后,程述白重新出现在客厅。他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深灰色羊绒开衫。看起来异常柔软舒适。
他走到祁野面前,将开衫递过去,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