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白到底什么意思？
一边留着七年前准备送他的礼物，一边和别的女人戴着婚戒出现在机场？
祁野狠狠拧上笔帽，金属碰撞声在密闭车厢里格外刺耳。
叮——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祁野以为是程述白又发来工作消息，烦躁地点开，却发现是大学同学群炸了锅：
「卧槽！你们看今天的建筑学会直播了吗？」
「程述白上台领奖的时候，镜头还扫到台下一个红裙美女！美翻了！」
「你废话真多，说快点」
「那个美女一直在看他！手上还带着钻戒」
「是不是他太太啊？听说隐婚好几年了」
群里随即甩出一条视频链接。
祁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关掉，可身体却先一步点了播放。
画面中，程述白站在颁奖台上，一身熨帖的深灰西装。主持人调侃道，“程总作为业界最年轻的终身成就奖得主，有什么感想？”
程述白微微一笑，“感谢我的母校，和...一位很重要的同行。”
这时，镜头突然切到观众席，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正专注地望着台上，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发亮。
祁野猛地锁屏。
车窗上的雨水扭曲了外面的世界，他盯着自己模糊的倒影，觉得可笑。
七年了，他竟然还在为程述白的一举一动牵动情绪。
咚咚——
车窗被敲响。祁野转头，看到一个撑着黑伞的高挑身影站在雨中。
程述白。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周围形成一道透明水帘。他左手拿着一个文件袋，右手无名指上——
没有戒指。
祁野降下车窗，冰凉的雨丝立刻飘进来打在脸上，“程总又来视察民情？”
“施工图。”程述白递过文件袋，“你落在工地了。”
牛皮纸袋干燥温暖，显然被保护得很好。祁野接过时，指尖擦过程述白的掌心。
“谢谢。”祁野生硬地说，“还有事？”
程述白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关掉了雨刷器。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点拍打车顶的闷响。
“钢笔，”他声音很低，“你看了吗？”
祁野攥紧方向盘，“看了。”
“那你知道...”
“知道什么？”祁野抬头直视他，“知道你留着送我毕业礼物？还是知道你已婚身份还来招惹我？”
程述白尽力控制住情绪，“我没有...”
“程述白。”祁野打断他，声音沙哑，“我们都不是学生了，有些游戏玩不起。”
雨越下越大，黑伞在风中微微摇晃。程述白站在雨里，白衬衫被水汽浸得半透明，隐约露出锁骨的轮廓。
“祁野，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野冷笑一声，直接发动车子，“明天见，程总。”
车窗缓缓升起，将程述白的身影隔绝在雨幕之外。后视镜里，那个撑着黑伞的人影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拐弯处才彻底消失。
回到家，祁野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里面的图纸滑出来摊开——根本不是施工图，而是一张手绘的梧桐树速写，树下两个小人并肩而坐。
祁野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折成纸飞机，扔进了垃圾桶。
祁野站在寰宇集团17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速写纸。窗外暴雨如注，整座城市浸泡在灰蒙蒙的水雾里。
“祁工，程总临时出差了。”秘书小姐递过一杯热茶，“他交代项目会议由您主持。”
祁野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瞥见秘书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和视频里红裙女人戴的那款一模一样。
“他去哪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秘书露出职业微笑，“抱歉，行程保密。”
保密。
祁野把速写纸塞回口袋，起身走向会议室。玻璃门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烦躁。
会议进行到一半，大屏幕突然跳出视频连线请求。画面闪了几下，程述白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身后是机场贵宾厅的落地窗，暴雨拍打着玻璃，和祁野窗外的雨幕如出一辙。
“继续。”程述白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细微电流声，“祁工，B区管线冲突解决了吗？”
祁野盯着屏幕上他空荡荡的左手：“解决了，坡度维持5.8°。”
“梧桐树监测数据？”
“已上传云端。”
一问一答，视频里程述白时不时低头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