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树顺手救个恋
在讨论天气,“尝尝藕盒,还是原来的配方。”

    祁野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藕盒外酥里嫩,里面夹着虾仁和荸荠碎。他曾经一个人能吃掉一整盒。

    “你经常去买?”祁野装作随口一问。

    “偶尔。”程述白低头喝粥,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路过的时候。”

    帐篷里一时只剩下餐具碰撞的声音。祁野偷偷打量程述白——他看起来疲惫但依然整洁,风衣领子上别着那枚梧桐叶形状的袖扣,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七年前那个会在图书馆睡着流口水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喜怒不形于色的职场精英。

    “程总!”秘书在帐篷外喊,“李副董事长电话!”

    程述白放下筷子,起身时风衣带起一阵微风,“慢用,我去去就回。”

    祁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外,突然没了胃口。他打开平板继续完善古树救治方案,却发现程述白的保温杯还放在桌上——杯盖开着,里面飘出茉莉花茶的香气。再一次,鬼使神差地,祁野拿起杯子闻了闻,还是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咖啡的味道。

    “偷喝甲方咖啡?”

    程述白的声音吓得祁野差点把杯子扔出去。对方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倚在帐篷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祁野急中生智,“我在想要不要加点热水。”

    程述白走过来,又一次,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他放下杯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看看这个。”

    文件夹里是一份施工日志复印件,记录显示三天前就有人下令更改挖掘路线。签字栏龙飞凤舞地签着“李成”——李副董事长的名字。

    “这算证据吗?”祁野抬头问。

    程述白摇摇头,“复印件不能作为法律证据,但足够让董事会闭嘴了。”他顿了顿,“祁野,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做一套备用方案。”程述白的声音低了下来,“把梧桐树移位的可能性也考虑进去。”

    祁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帐篷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答应过不动这棵树!”

    “Plan B而已。”程述白平静地看着他,“就像你电脑里那份《复仇甲方的一百种方式》,有备无患。”

    祁野的血瞬间凝固了。那是他之前写的发泄文档,存在电脑最隐蔽的文件夹里,程述白怎么可能知道?

    “你黑我电脑?”祁野皱眉问道。

    程述白推了推眼镜,“上周项目会,你投屏的时候不小心点开了最近文档列表。”

    祁野想起那天自己确实手忙脚乱地切换过窗口。

    操。

    “我不会做移位方案。”祁野硬邦邦地说,“要么保住这棵树,要么换设计团队。”

    程述白静静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从内袋掏出一支钢笔递过来,“用这个写救治方案吧,出水顺。”

    祁野接过钢笔,认出这是程述白最宝贝的那支万宝龙——大学时他借来画过一次草图,被念叨了整整一周。笔身上还带着体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嗯。”祁野小声说,拧开笔帽开始书写。墨水在纸上流畅地铺开,确实比他平时用的顺手多了。

    程述白在他对面坐下,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帐篷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声。有那么一瞬间,祁野恍惚回到了大学图书馆,他们常常这样一坐就是一整天,偶尔抬头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

    直升机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程述白起身去接专家,祁野继续完善方案。

    他写到土壤改良部分时,下意识地用了几个德文专业术语——那是他跟程述白学的习惯。写到一半,钢笔没水了。

    祁野拧开笔杆想换墨囊,却发现里面藏着一张卷得很紧的小纸条。展开一看,是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用熟悉的字迹写着:「给小经纬设计师:生日快乐。愿你的设计像梧桐树一样扎根生长。——C」日期是七年前他生日那天。

    纸条边缘已经起毛,显然被反复展开又折起过多次。祁野的指尖微微发抖,

    那天他等了整晚,程述白没出现,第二天才听说对方紧急出国了。这张便签本该在生日当天送到他手上的。

    帐篷帘子突然被掀开,祁野慌忙把纸条塞进口袋。程述白带着专家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工作人员。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祁野全神贯注地配合专家处理树根,再没机会看那张纸条一眼。

    救治工作一直持续到下午。当专家宣布“成活率90%以上”时,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祁野瘫坐在树下的临时休息区,浑身沾满泥土和植物汁液。程述白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西装裤腿也溅上了泥点。

    “辛苦了。”程述白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度。

    祁野仰头灌了半瓶水,喉结上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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