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警戒!”通讯器里的声音裹着硝烟味,博司南扯过椅背上的作训服,蹬上军靴往外冲。刚出宿舍门,就撞见跑来的卫生员小周,对方白大褂沾着沙砾,额角汗珠顺下颌滴落:“队长,俘虏营……出事了!”
俘虏营在营地西侧,本是铁丝网围起的简易区,此刻被薄雾笼罩,铁丝网尖刺凝着冰晶,在晨光里泛冷光。博司南冲进去时,见昨夜被俘的敌人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抠着喉咙,皮肤下像有无数小虫在爬,发出的不是人言,而是野兽般的呜咽。
“怎么回事?”博司南攥住小周的肩,指节因用力泛白。小周摇头,声音发颤:“不知道,凌晨换岗时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抽搐,有人说看见绿光从铁栏缝里钻进来。”
博司南瞳孔骤缩——绿光?他猛地想起铁盒里的叶子,转身就往内务柜跑。铁盒还在,掀开盖子的瞬间,浑身血液都凉了:叶子不见了!
营房里顿时炸开。博司南攥着空铁盒,心跳如擂鼓,“全体集合!”他的声音浸着冰碴,惊得营房顶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战友们迅速列队,整齐队列中,博司南的目光扫过每张脸,最终定格在训练场方向。那里的沙坑在晨曦中泛着冷光,与那晚发现叶子的场景重叠,像命运的轮回。
“搜查营房,重点排查训练场、武器库、医疗区!”博司南的命令简短如刀,战友们迅速散开,他自己则朝训练场狂奔。
沙坑的温热早已散尽,只剩渗骨的寒意。博司南跳进沙坑,手指插进沙砾,触到一片滑腻——是叶子!
那叶子静静躺在沙坑底,叶片泛着妖异的光,边缘锯齿像在呼吸,缓缓开合。博司南刚要触碰,身后传来“哗啦”声响,他猛地转身,见武器库方向升起青烟,混着金属燃烧的焦味。
武器库的警报声撕裂空气时,博司南已冲了进去。弹药箱倒了一地,浓烟里,那抹绿影在货架间穿梭,像在寻找什么。“站住!”他的喝声被浓烟呛得破碎,可叶子像有了灵性,瞬间贴在天花板化作阴影,躲过抓捕。
浓烟散尽,武器库一片狼藉,几箱新型弹药不翼而飞,叶子又消失了。博司南望着墙上的灼烧焦痕,那些痕迹极像叶子的脉络,他突然明白:这叶子在“进食”,用弹药里的能量喂养自己。
营地通讯突然中断,外界支援暂时无法抵达,恐慌像无形的雾在营区蔓延。博司南站在指挥塔上,望着被薄雾笼罩的营地,指腹旧伤突然刺痛,像叶子在向他“示威”。
“队长!医疗区有人晕倒!”通讯器里传来小周的尖叫,博司南冲下指挥塔,医疗区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让他胃里翻涌。
晕倒的战友躺在病床上,皮肤下的血管泛着绿光,像有无数绿色小蛇在游走。而病房窗台上,那片叶子正静静躺着,叶片脉络亮得刺眼,像刚饱餐的贪兽。
博司南缓缓靠近窗台,叶子似察觉到他的气息,叶片微微蜷起,边缘锯齿闪着寒光。“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叶子没有回应,突然射出一道绿光,直直钻进最近一名战友体内。
那战友猛地抽搐,皮肤下的绿蛇疯狂扭动。博司南扑过去按住他,接触的瞬间,无数画面在眼前炸开:荒漠里的实验室,白大褂围着培养皿疯狂记录;试管里的液体泛着绿光,机械臂夹着叶子扔进培养皿;还有一道熟悉身影,穿着白大褂在数据屏前冷笑,“这是改变战争的武器,是让植物为人类战斗的钥匙……”
画面破碎时,博司南的指腹再次渗血,叶子的绿光弱了下去,那名战友的抽搐也停了。
博司南大口喘气,终于明白:这叶子是人造的“武器”,实验室的畸形产物,现在,它失控了。
“队长,您没事吧?”小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博司南擦了擦额角的汗,“封锁医疗区,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像扛着无形的山。
回到指挥塔,博司南望着营地外的荒漠,阳光在沙砾上泛着冷光。他想起入伍时的誓言——“保家卫国,护国安邦”,可现在,威胁不是外敌,是一片失控的叶子,和背后妄图利用自然力量的疯子。
夜幕降临时,营地发电机突然轰鸣,灯光刺破黑暗。博司南知道,这是敌人的试探,或者说,是叶子的“狩猎”开始了。
他站在指挥塔顶层,夜风掀起作训服,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传来嘈杂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博队长,想要你的战友活命,就带着叶子来荒漠深处,否则……你知道后果。”
博司南攥紧通讯器,指节泛白。他望着训练场方向,那里的沙坑又泛起绿光,叶子像在回应敌人的召唤,缓缓升向夜空。他深吸一口气,摸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