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见江余松靠在陪护椅上闭目养神。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掉的水,旁边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退烧贴包装袋。
“醒了?”江余松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晨起的沙哑。
庄亦白缩了缩脖子:“嗯...几点了?”
“七点半。”江余松起身拉开窗帘,“量体温。”
窗外的梧桐树上停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庄亦白含着体温计,看江余松在病房里来回走动接热水、整理被角、把充电器插好,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是早就计划好的一样。
“三十六度八。”江余松看了眼体温计,“想吃什么?”
庄亦白眼睛一亮:“巷口那家的生煎...”
“不行。”
“那牛肉面...”
“太油。”
庄亦白撇撇嘴,整个人陷进枕头里:“那随便吧。”
半小时后,江余松拎着早餐回来。
“P宝!”他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但精神明显比早上好了不少。
江余松没应声,只是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拆开包装。热气蒸腾而起,青菜粥的香味淡淡地散开,旁边还配了一小碟清爽的酱菜。
庄亦白探头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是巷口那家的?”
江余松“嗯”了一声,把勺子递给他。
庄亦白接过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小口喝下,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抬头看向江余松:“你不吃吗?”
江余松在陪护椅上坐下,低头划开手机:“吃过了。”
青菜粥冒着热气,旁边配着一小碟清爽的腌黄瓜。
庄亦白小口喝着粥,突然发现粥底藏着几颗饱满的虾仁,是那家店的特制配方,要额外加钱的那种。
上午的阳光渐渐变得明亮。
护士来换药时笑着说:“你朋友真细心,昨晚半夜还来护士站问退烧药的事。”
庄亦白转头看向窗边,江余松正低头看手机,阳光在他侧脸镀了层金边,看不清表情。
下午路柏沅来探病,带了一盒新鲜草莓。
庄亦白边吃边抱怨医院的网速,江余松说了一句“矫情”
江余松就默默把自己的手机热点打开
路柏沅刚走没一会儿丁哥带着果篮来探病,一进门就看见庄亦白正盘腿坐在床上打手游,江余松坐在旁边削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下来。
“哟,恢复得不错啊?”丁哥把果篮往桌上一放,“我还以为你得躺三天呢。”
庄亦白头也不抬:“丁哥,这苹果可甜了,P宝削的!”
江余松手一抖,果皮断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推到庄亦白面前。
庄亦白这才放下手机,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丁哥,下周的训练赛我能上吗?”
“看你恢复情况。”丁哥瞥了眼江余松
“下次别和我出去了,我担不起责任,还得照顾你”江余松说
庄亦白边吃苹果边说“哎呀!~p宝!不是我邀请的你吗,你看你这是体贴队友!!”
就这样照顾着过了两天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推门进来时,庄亦白正在收拾行李。
“各项指标都正常了。“医生推了推眼镜“以后发烧不要忍着了,这是没事要是肺烧出问题怎么办”
江余松站在窗边点点头,等医生走后,他伸手接过庄亦白手里的背包:“我来。”
“其实我好得差不多了...“庄亦白刚要松手
“那行,你自己拿”
庄亦白os“诶不是…我就客气一下”
回基地的路上,庄亦白摇下车窗,风带着花香灌进来。
他眯着眼睛数路边的梧桐树,突然听见江余松说:“关窗。”
“就开一会儿...”
“刚好就作死?”
庄亦白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关上窗户。
回到基地已经是晚上了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时,正在双排的下路组同时抬头。
“哟,我们病号回来啦?”丁哥笑着打招呼。
庄亦白三步并作两步跳到自己座位前,摸着键盘一脸怀念:“想死你们了!”
袁谦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休息几天难道不是奖励吗?”
庄亦白点点头郑重其事的说“不!!我热爱电竞!!一天不训练!!我都不想活!!”
江余松默默走到自己的机位前开机
“晚上加练。”江余松突然开口,“补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