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训练室的门始终没被推开。
江余松皱了皱眉,看了眼时间已经比庄亦白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四十分钟。
他放下手里的鼠标,起身往楼上走去。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门,声音不轻不重:“庄亦白,起床。”
里面没动静。
江余松又敲了两下,语气冷了几分:“怎么了?今天不练了?摆烂了?”
依旧没人回应。
他眉头拧得更紧,抬手又重重敲了两下:“再不说话,我进来了?”
沉默。
江余松不再犹豫,直接推开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床上鼓着一团被子,连脑袋都没露出来,只有几撮不听话的头发从被窝边缘翘出来。
江余松走近,站在床边:“你要憋死自己吗?”
被子团一动不动。
他伸手,一把掀开被子一角庄亦白整个人蜷缩在里面,脸颊通红,眉头紧锁,呼吸又沉又烫。
江余松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你发烧了?”
庄亦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好疼。”
“头疼?”江余松收回手,“发烧了头疼正常,你先量体温。”
他从床头柜翻出体温计,甩了甩,塞进庄亦白腋下:“夹好。”
庄亦白闷哼一声,乖乖照做,但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似的。
江余松转身去楼下倒了杯温水,又翻出退烧药,等他回来时,庄亦白已经又睡着了,体温计歪歪斜斜地夹在胳膊下,眉头还是皱着的。
他抽出体温计,看了一眼:39.2℃
“庄亦白。”他拍了拍他的脸,“起来,去医院。”
庄亦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动不了了……我不能和床分开……我难受……”
江余松:“我知道你难受,现在换衣服,去医院就好了。”
庄亦白哼哼唧唧地不肯动,江余松直接拉开衣柜,随手抓了件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丢给他:“自己穿。”
庄亦白挣扎着坐起来,慢吞吞地套上卫衣,结果穿到一半,手臂卡在袖子里,整个人又瘫回床上,有气无力地喊:“P宝……我没力气了……你帮帮我……”
江余松走回床边,语气冷淡:“怎么帮?”
庄亦白用尽力气抬了抬胳膊:“衣服堆在一起……不舒服……”
江余松沉默两秒,伸手拽住他的衣领,三两下帮他整理好,又扯过裤子,冷声道:“自己穿。”
庄亦白闭着眼,胡乱蹬了两下腿,裤子倒是穿上了,但腰带松松垮垮地挂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强行套上衣服的猫,又蔫又委屈。
“好了……”他气若游丝地说完,又往床上一倒,“P宝……你抱我下去吧……我好像要瘫痪了……”
江余松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弯下腰,双臂从他膝下穿过,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庄亦白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脑袋歪在他肩膀上,呼吸灼热地扑在他颈侧。
江余松抱着他走出房间,刚下楼梯,迎面撞上路柏沅。
路柏沅挑眉:“这是?”
江余松脚步没停,边走边说:“昨天淋雨,发高烧了,我送他去医院。”
路柏沅点点头:“需要帮忙吗?”
“不用。”江余松语气平静,“队长帮我和丁哥说一声。”
路柏沅“嗯”了一声,看着江余松抱着庄亦白走出基地大门。
到了车库,江余松把人放到地上,庄亦白双脚沾地,但整个人还是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站都站不稳。
“你等一下。”江余松单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拉开车门,直接把庄亦白塞进后座,让他躺好。
庄亦白一沾到座椅,立刻蜷缩成一团,小声嘟囔:“P宝……我好冷……”
江余松没理他,关上车门,转身上了驾驶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庄亦白身上
车子启动,江余松开得很快,但很稳,没多久就到了医院。
医院急诊科里
江余松半扶半抱地把庄亦白带进急诊,挂号、量体温、问诊,全程庄亦白都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哼哼:“P宝……我难受……”
医生听完症状,又检查了一下,说:“先抽血,再拍个胸片,可能是肺炎。”
庄亦白一听“抽血”两个字,瞬间清醒了一点,往江余松身后缩了缩:“……能不能不抽?”
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行。”